何清覺得這話說的有點過,但到底是自己老師,於是站在旁邊耷拉著眼皮裝沒聽見。
楚辭盈倒是鎮定,說好奇,能不能問句話。
「你問。」
「當時是不是也有人這麼勸過陸閒?」
後來那天他們談了什麼何清倒是沒再聽了,總而言之楚辭盈的態度一直都非常好,很配合工作。商量說參加發布會時也沒有拒絕,從陸家那邊的工作組傳來反饋,陸閒近期所有的通訊人也沒有楚辭盈。她從脫困到後面平穩工作都沒有聯繫過他。
思緒有點飄遠,現在何清捏著這份論壇網頁倒是有點尷尬:「哎呀知道了哥,我會說的。下午那誰來,我都跟小楚姐說了迴避一下……」
夏雲開盯了一會這個善惡分明的小子,臉上一點心事都藏不住,搖搖頭走了。
當天早上的發布會讓楚辭盈出現,其實是為了震懾李為。巡視組的人唯一沒有料到的是她和陸閒的關係加上媒體的揣測讓後續的發酵有微微的失控。
而這個新聞中的主人公下午又要來配合工作,搞得接待的兩個小新人有點尷尬。
「陸先生。」
他們心裡不好意思,但是面上還是公事公辦。沒有太殷勤,也算很客氣,因為畢竟從調查到現在陸閒的官方定論一直是「停職方便配合」,而不是真正地作為一個嫌疑人去看待。
再加上陸氏內部那些鬥爭,他們也多多少少心裡清楚,更加不會像外界揣測的那樣看陸閒如同罪犯。因此一切都規規矩矩地,帶著男人和兩位律師、助理幾人穿過了巡視組的辦公區,往會議室走。
很多天沒有出現在人前的男人西裝革履,不見絲毫的頹色,他靜靜地跟在引路人的身後,步伐不快不慢。
男人深色的眼睛輕輕掃過整個工區,仿佛只是漫不經心又隨意地大量一圈。然後他看到了一個空著的放了東西的工位。
書立旁邊有一本厚厚的《成語大全》。
他的眼神頓了頓。
然後好似什麼都沒有看到一樣和旁邊的律師輕輕交談了幾句話。
何清見狀心中警鈴大作,不肯放鬆,立刻上前擋住,跟陸閒問好:「陸先生,這邊請。」
他自己親自把人送進了會議室。岑重遠和夏雲開已經等在里面,見陸閒進來都是依次起身握手,幾個人都是正經嚴肅地坐在了長形談判桌的兩邊。
岑重遠客套了一句:「剛才你過來一路看到我們辦公室,怎麼樣?跟你們的比也是不差吧。」
陸閒抬了抬眼皮:「您一直很體恤下屬。」
他接過旁邊人遞過來的水杯,手指碰了下杯壁又收回去:「不過好像人不齊,是午休沒結束嗎?」
在場的都是聰明人,這一下子反倒是岑重遠自己想把剛才隨口的話收回去了。這不是自討苦吃嗎?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摸摸鼻子,露出無奈的笑:「你趕緊把自己那爛攤子收拾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