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亦因為她這一嗓子也看了過來,蘇含趕緊把懷裡的崽往他爹那裡一塞,兩腿一邁跳坐在沙發上一頓輸出:「我靠這幫人真行,想借陸氏的光,又不想承陸閒的情。岑重遠這人真是能屈能伸,咋想的啊,找老頭幫忙。」
秦亦眼皮子一跳,把孩子塞給旁邊黑皮膚刺蝟頭的小助理之後也坐在了電話旁邊。
楚辭盈也是有點無措的狀態,明天就要去陸家,巡視組的人拜託她也去說情——可是這裡面亂七八糟的利害關係,哪裡是她能決定的。
蘇含一轉頭對上秦亦深沉的眼睛,嘴巴一咧:「要不你今天跟陸閒說一下,讓他爺爺明天裝病不見客。」與其兩邊都難受,不如一開始就婉拒。
「我聯繫不上他。」
「那姓劉的呢?」
「他們設備全被監控…前天見到劉特助,他說他也只打聽到陸閒在老宅後面一個小閣樓……鑰匙老爺子隨身攜帶。」
蘇含倒吸一口冷氣,碎碎念了句為了自證清白玩囚禁啊,真是狠。
女人的眼睛滴溜溜轉了一圈,發現秦亦臉上有明顯的不贊同和警告。她沒理會,越過孩子生悶氣的爹的發頂看那個抱著孩子的刺蝟頭少年,舔了舔嘴唇。
…
「我啊,最近請了個菲傭。」
陸家大宅里,坐了幾個毫不相干的人。
主位上是老爺子,旁邊緊挨著福寧最近呼風喚雨的岑組長。下手三位是夏雲開、瀟瀟和何清。楚辭盈坐在陸國平的左手,緊張地一直在喝水。
相反,不知怎麼今天來拜訪老爺子的「秦家夫婦」倒是在場最自在的。
他們說孩子終於一歲多了,可以帶出來見生人了,第一個給老爺子瞧瞧。
「唉喲。」
陸國平看著秦亦老來得子的心頭肉,撥開小帽子笑著說了幾聲好。抱孩子的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年,爆炸頭、黑皮膚、大白牙……怎麼看也不像蘇含口中的「菲傭」。
她大咧咧地擺手:「害,非洲也是Fei嘛。」
大家鬨笑起來。
何清偷偷打量,發現小楚姐的神情反倒更緊張了。別人半杯水還沒見光,她就喝了三四杯。別人說話的時候就在發呆,不知道怎麼了。
好奇怪…
楚辭盈當然緊張!
她看到奈特的時候怎麼會不明白蘇含想幹什麼。她給嫂子發消息,對方看了一眼就直接按滅了屏幕,繼續壓著岑重遠的話頭拼命和老爺子聊天。
「說起來這孩子跟您也有緣,前段時間老秦去開會,見了陸氏的一個小主管齊先生……當年陸總在烏干達捐了學校,這娃娃考上大學了。這不是高中畢業打暑假工,我想著帶在身邊有空讓他親自感謝一下陸閒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