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眉宇間沒有疲憊,沒有慌張,更沒有憤恨,只有無盡的平靜與坦然。
就像他說的那樣,早就習慣了。
就像何清說的那樣,他自己都不在乎了。
她說:「可是,我想知道。」
他想說,這都是些沒有意思的東西,大抵是為了商業,或是其他人的炒作。但也許是她的語氣太可憐,於是他什麼都沒有說。
男人詫異轉頭,見到她拿過那沓亂七八糟的報導,一頁一頁翻出來讀,手指尖有點顫,然後指著標題又說了一次:「解釋給我吧,我想聽。我願意聽。」
……
「這三次,是那年公關為了轉移陳落馬的視線。」
「這個,烏干達的項目造勢。」
「不知道誰編的。」
他的語氣頓了下,「這些不要看,炒作。」他不動聲色地把一些男男女女的報導抽出來放到一旁,接著講下一個。
就好像回到了澳洲談論公事,他一字一句把 每一件事的原委,只不過從前是工作,如今是他自己。把那些被輿論裹挾後的再也不見天日的真相講給她聽。從今年今日,講到三年前、五年前、七年前。
講到最後,陸閒也有一些晃然。
好多年,好多年。
「原來,我是這麼糟一個人啊。」他笑,舒了一口氣。不是自嘲,只是某種打趣——仿佛這樣就能讓自己不在意眼前人緊抿的嘴唇和顫抖的睫毛。
楚辭盈突然撕了一張報紙,然後笑了一下:「啊,被你騙的好苦!趕緊銷毀證據我就不知道你原來是這種人。」
她見陸閒愣住,抓著他的手快速扯碎了下一張。
「快快快。」
他沒有動,看著她按時間順序一點點撕掉了所有的報紙,撕拉…撕拉……從七年前,撕到五年前,撕到今年今日。
「你很對呀,不在乎的人為什麼要解釋。」她替他找著理由。
他想:那你為什麼要聽?
可是他沒有問,碎片落下來被裝進一個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來的銅盆里,火柴劃亮空氣。
陸閒被火焰的亮光燙到了一瞬。
他沒說話,靜靜地看著它爆燃,微弱,隨著她翻動,再次爆燃,微弱,直至化為灰燼。
十一月的夜,星火消失,樹影搖曳——
已經徹底冰冷的灰燼逆風被猛地吹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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