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完全不經意地流露出自信和掌控力,這是對自己身後的巨大商業帝國的絕對了解。不需要準備草稿,也不需要和秘書核對細節,陸閒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沒有用「可能」「應該」,而是從容不迫地講出一個個基層的數據。
楚辭盈除了最開始的搞怪後,也漸漸被帶入了這一場匯報,認真地聽著。
陸閒翻到了倒數第二頁:
「跟楚總匯報一下我們明年的規劃,預計會在三個國家的基建項目中競標成功。」
「哇!」楚辭盈捧場,此時還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今天是聖誕節,他們商定要按照傳統交換禮物,她來的時候沒有看到任何禮盒包裝的東西,好像都快要把這件事給忘了。
陸閒看著她毫無準備的表情,慢慢翻到最後一頁:
「這是我個人給楚總準備的兩個小聖誕禮物。」
楚辭盈一頓,在他開口前已經看到了相關的批文截圖——是中文夾著英文的,她不可能不認識。可是她卻覺得她好像看不懂了。
小姑娘的笑容停在臉上,只能愣愣地聽著他娓娓道來:
「第一,這三筆基金將會有百分之五設立慈善目的,以楚總的名字興建兩所醫院和三家學校。」
「第二,我申請增加了一條中非之間的私人航線,時間是每周五的晚上從北京到烏干達,周日晚上從烏干達飛北京。已經審批通過了。」
他唔了一聲:「民航航線不好開,估計要半年後。」
楚辭盈的呆毛都不晃了。
如果第一條只是感動,第二條就是讓她的心連著血液一起燒起來。她下意識地搖頭,不不不,可是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的意思她明白,他也一定知道她理解了,可是正是因為這樣她才慌亂。
身後自己準備的禮盒此刻就像是燙手的山芋一樣無法遞出。
她本來想說的話也因為這條航線的出現而沉默。
福寧的事情結束了,她的心還在無國界醫生的工作。他知道,但是什麼都沒有說。他想讓她留下,也沒有說。
於是有了這一條屬於兩個人的秘密航線。
北京飛烏干達,直飛15個小時,轉機20個小時。
每一周,每一周。
楚辭盈乾澀地吞咽了一下,露出一個笑容,仿佛是做了什麼決定一樣把盒子推到了身後,沒有選擇在這個時間,這個場景中交付:
「我的禮物要等我回來後再給你。」
「然後,我有話要對你說。」
陸閒的神情空白了一瞬,靜靜地看著她,許久說了句:「好。」
*
上飛機的那一天,她從人流里回了頭跳起來,又一次揮手:
「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