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靜靜地呼吸了幾次,整個下午冰封的情緒也漸漸迴轉。就在他想開始工作時,突然一陣電話鈴又響起,在陸閒自己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眉宇已經徹底柔和。
接通,
有人笑眯眯地招手:「早上好!」
*
楚辭盈到薩伊的第二天,就收到了楚瑜的「解封令」,讓她隨便玩,只要春節記得回家就好。
小姑娘有點狐疑:「你談戀愛了?」
「怎麼這麼說?」
「好奇怪。幹嘛支開我。」
兄長溫文爾雅地笑:「不想玩的話後天就回來吧。」
「別別別!!我開玩笑的!」
一年來,薩伊在內亂中逐漸恢復,雖然沒有到曾經鼎盛時代,但是也算百廢待興。她買了很多紀念品給兩個人分別寄過去。
盧卡斯遲遲沒有聯繫上,好在營地里的熟人多,她和大家呆的很開心。
多希,那個失去右手的小女孩已經徹底習慣了新的生活,最愛看的電影是鐵臂阿童木。盧卡斯給她買了一個簡易的兒童光學顯微鏡,她每天找各種各樣的東西放在下面對著看。
楚辭盈教了她幾次,小朋友學的更順手了。
電話接通時,她就抱著多希對鏡頭笑:「早上好呀。」
男人彎了彎眉眼:「我們下午了。」
網絡有點卡,楚辭盈沒有聽清,興奮地給他展示多希畫的畫:「她說,這是你,這是我,這是新學校!」
小孩子的想像力總是天馬行空。
建築物像是一個巨大的紫色城堡,建在雲端,門口拴了兩隻獨角獸。安娜醫生和慷慨的陸先生站在獨角獸的一左一右,代表醫生的是她身上的白大褂,還有長長的黑色頭髮。
不過。
「…我為什麼這麼圓?」
男人在搖晃的鏡頭裡辨認出「自己」的那一刻,罕見地露出了一瞬間空白的表情。整個黑色的小人幾乎是一個球狀物,渾身上下被金光閃閃的筆畫包圍。
腳底下踩了成堆的美元。
多希聽懂了簡單的中文,笑笑,用法語回:
「有錢的大人都長這樣。」
她也不看鏡頭,不在乎這位大人物的長相,全心全意地賴在楚辭盈的懷裡,靜靜地像個小貓崽。安娜醫生就這麼慢慢拍著寶寶,偶爾兩個人湊在一起說悄悄話,發出各種古靈精怪的笑聲。
陽光明媚,常年溫暖的地方有著豐厚的植被,投下一片美妙的陰涼。
陸閒揚起唇角:「我都有點嫉妒了。」
「嫉妒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