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孩完全沒有責怪安娜,反而羞澀地笑了笑,捏著裙子退了幾步:
「好!我關上門,不嚇到它。」
咔噠。
在門關上的那一刻,楚辭盈幾乎是跌撞著衝到了房間內的水池旁打開流水拼命地搓洗著手指。自來水冰涼,她卻完全沒有在意,直到所有的手指都有些腫脹發紅。
她看到了那些紅細胞。
散落在凝滯的□□里,每顆細胞是破碎的樣子,好像一個個從內部撕裂的面粉袋子。
她打著肥皂,不停地深吸著氣。
如果她這些年受的教育沒有出錯,這個世界上只有一種病原體能造成細胞如此慘烈的破碎。她沒有見過真正的病人,或者說這世上大部分人都沒有經歷過它的降臨。低燒、疼痛、紅斑、出血熱,也的確是它的同步饋贈。
它很小,不可能被光學顯微鏡捕捉。
她也沒有進行免疫螢光檢測的設備,無法判斷具體的分型。
——絲狀病毒
在電子顯微鏡下會呈現出一條打結的毛線模樣,彎彎曲曲成一個惡魔的眼睛。
它上一次出現時的「戰果」,是超過三十年前。
二百八十人100%的死亡率。
*
會議室內,戰略部的總裁正在做新年陳詞。
突然,主席位的人微微低頭,接起了一個電話。主講人立刻安靜下來,所有人眼觀鼻鼻觀心,誰也不會指摘工作時間接電話的人。
陸閒心中跳了一下,楚辭盈從來不會在他工作時間不發消息如此突然地打電話。
他接起來,喂了一聲。
對面只是輕輕問:「你方便說話嗎?」
男人眉頭一下子緊皺。
這是一種下意識的直覺,因為相熟才能明白,因為共同經歷過風雨才會懂得的異常。而就是這樣一個表情上的變化,秘書處的幾人迅速起身,將其他高管請離了會議室。
陸閒:「出什麼事了?」
楚辭盈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嗓子顯得平靜:「我剛剛沒聯繫上CDC那邊,我後面再想辦法。我有一管血,保存在布魯克林營地的負二十度冰櫃。我需要你幫我聯繫幾個人。」
陸閒沒有任何疑問,左手將手機按成免提,右手在紙上快速記錄。
楚辭盈的聲音靜靜地在空蕩的會議室里響起:
「一,我不太確定這該怎麼處理,但是先封鎖營地,所有接觸過一個因寄生蟲去世病人的醫護人員要就地隔離,清潔人員也要!21天。那管血以及病人所經過的所有區域,消殺。這個是要當地的人去做。按Bio Level-4 的防護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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