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舟看出她在擔心什麼,解釋說:“直接拒絕會很麻煩。”
于思潔回過神來,笑了:“說得是,我親媽打定主意要把我嫁出去,那相親對象就跟花五毛錢買來的人工繁殖技術——源源不絕!”
更何況陶琳還是真·偽善·後媽。
“不過新海市範圍內估計沒有比祁家三少爺更好的選擇,你要是跟他談崩了,下一個不定有他那樣的條件。”于思潔隨口一說,其實打心底不相信舟舟會受陶琳擺布。
時舟點點頭,一本正經地:“敵人太難纏,只能先行緩兵之計。”
于思潔不可置信的瞪眼睛。
敢情您老人家一早就打算拿祁安河當擋箭牌使哈!
牛批!
*
今天是星期五,一些新海市和周邊城市的市民會選擇上明珠島過周末放鬆,加上暑假期間,不少從外省過來的合家歡遊客,下午五點的輪渡顯得異常擁擠。
感謝陶琳女士的慷慨,讓時舟年紀輕輕擁有私人遊艇,于思潔跟著沾光——雖然她本人也買得起就是了。
兩人慢吞吞地朝遊艇停靠區走去,路過報刊亭,于思潔熱得受不了,停下來買水喝,時舟安靜的伴在她身旁,聽她安排說:“晚上到我家吃飯啊,我媽做了你最喜歡的豆腐燉魚……”
忽而這時,身後某個地方,想起脆而短促的‘嘣’地一聲,總之是個時舟不常聽到的聲音。
她被吸引得扭過身,靜淡的視線順著寬大的帽檐向遠處望去——
身材高挑的男人正靠在一輛黑色的重型機車邊,輕微勾著背,寬大的手掌擋住海風,姿態自然的低首,將含在唇齒間的菸草點燃。
他穿著白色的休閒襯衫,領口不羈的鬆開了幾粒扣子,柔軟的質地被海風肆意吹動,性感的喉結和鎖骨在衣料翻飛間不經意的若隱似現。
窄腰的黑色牛仔長褲把那雙前伸的長腿襯得修長筆直,腿部肌肉被迫拉扯出堅韌的線條,足矣支撐起這片天地。
而當他抬起頭,從肺腑胸腔內舒展的吐出一口淡青色的煙霧……
海風瞬間將之吹散,猶如掀開擋在他面前的薄紗,露出一張可以稱之為‘英俊’的臉:薄唇、挺鼻,以及混著異域風情的深沉眉眼。
傍晚的霞光自他身後的海岸線一躍而出,涌動的海平面折射出粼粼波光,雕琢了他的輪廓。
那一瞬,時舟好像看到古希臘傳說中的阿波羅神。
靜若止水的瞳眸,起了波瀾。
腥鹹的海風裹挾著燥熱,一陣接著一陣、徐徐不急地從海上湧來,如同某個冥冥中的召喚。
她長久地望著靠在機車上吞雲吐霧的男人,順從心底深處直白的念頭,無意識地喃喃自語:“他,想畫……?”
幾乎全是氣聲兒的三個字眼,伴著不確定的尾音上揚,混淆在海浪里、風聲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