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進入‘我們都是木頭人’環節——
重霄剛下連班,回家沖完涼,換了身寬鬆舒適的休閒服,打算到站在家門口能一眼遙望到的便利店買煙以及儲備糧。
這麼點兒的距離,走兩步再一抬頭,白天在兒科走廊上塗鴉的姑娘勘勘立在眼前。
緩釋都不帶給的。
他也是感到稀奇了。
即將進入後半夜的海島上,海風還算涼爽。
不遠處的姑娘同樣換了身裝扮:一字肩的不對稱條紋襯衣,長及腳踝的淺灰色羽毛裙,以及一雙鑲滿碎鑽在黑夜裡閃閃發亮堪比灰姑娘水晶鞋的平底涼鞋。
白天挽起的長髮被放下來了,那像海藻一樣柔軟自然的長髮,垂在她的肩後、落在鎖骨和隆起曲線的胸前……
朦朧夜色藏起她真實的年齡,純澈的面龐因為長發的勾勒,多出一兩分平時不曾顯出的、嬌滴滴的小女人味。
——想讓她對自己撒嬌。
重霄心裡響起這樣一個誠實且有些羞恥的聲音。
“……”
鬧哪樣?
沒見過漂亮女人?
於此自我對抗的情緒里,他緩慢的皺起眉頭,抿起的薄唇繃出一條略向下壓的線……
真實的困擾,在時舟的眼裡變成了顯而易見的凶。
相當於‘別靠近我’的意思。
而時舟呢,原本在便利店外看到心心念念想要畫下來的男人,心裡挺高興的。
可見男人從發現自己那刻起,臉色就變得不對勁……她也不敢貿然靠近了。
在此前提之下,驀地想起下午閆一寧的叮囑——遇到了也當不認識,迴避視線,私人空間!
好吧!
私人空間!
時舟心裡碎碎念,望住數米開外的男人,眨眼眨眼,機械轉身,一頭鑽進便利店。
萌點在於:便利店外有幾級台階,她用手提起長裙避免踩到,雙肩因此微微聳起,上台階時刻意把腳步放得很輕很輕,十分的做賊心虛……
就像從惡龍眼皮子底下經過的小公主,那不停默念著‘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的心聲,清晰的傳遞到惡龍的耳朵里。
惡龍親眼目睹她落跑的全過程,竟然也忘了去追究她先前為什麼要跑到自己跟前找死。
便利店外的雙人對峙變成單一向的發呆。
重霄:“……”
重霄:“???”
愣在原地半響,有種白準備一場的失落感?
但想今天下午才當著小姑娘的面發了脾氣,雖然不是針對她,嚴格的說那臉色是給閆一寧看的……只對自己垮下臉來說一些不太客氣的話、大概會造成什麼樣兒的效果,太子爺心裡有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