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論,真誠還是有的,不怎麼多罷了。
成年人對待感情的方式,大多這般。
時舟想了一會兒,腦子裡最清晰的是小航用雯雯手機發過來的那句:不喜歡就拒絕。
她遵循心聲回答道:“我不喜歡你,但很高興你喜歡莫奈。”
祁安河啞著嗓子低低的笑:“如果非要說喜歡的話,抱歉,我現在也不喜歡你,我只是說——假使你願意的話,我們可以先像朋友那樣相處看看。”
只是交朋友麼?
時舟沒怎麼猶豫,“好。”
祁安河這通電話的目的達到,也從嘈雜的通話背景聽出她在外面,便主動結束道:“我在去機場的路上,家裡有筆生意需要我親自去談,回來後我們再聯繫。”
掛線。
時舟把手機放在一旁,轉拿起芒果沙冰,趕在它完全化成芒果汁之前加快勺子舀動送進口中的速度。
吃到一半,被冰得腦袋疼。
她聳起雙肩,五官擰成團,眉頭打結,漂亮的杏眼眯成兩條不能視物的縫。
凍懵了!
許久緩釋過來。
時舟睜開眼睛,入目先是一對踩著人字拖的男人的腳,往上是套著黑色運動褲的大長腿,在往上是寬鬆T恤也掩不住的倒三角身材,最後,對上男人散漫卻深邃的眸子。
“喜歡?”她問,手裡端著沙冰,真誠的望著眼前人。
重霄無解的愣了下。
喜歡什麼喜歡?
“嗯,喜歡。”她確定了。
重霄:“??????”
*
奢華的勞斯萊斯行駛在前往機場的高架橋上,車內,祁安河捏著母親遞過來的手機,以著挑剔的目光,審度著屏幕上的照片——
沒有面對鏡頭的女孩兒端端站在類似畫展的場地中。
她穿淺藍色的編織毛衣、沒過腳踝的長裙,裙下隱隱約約露出一雙簡單款式的白球鞋。
明亮而柔和的白色光線從她上方打下來,在她整個人的表面構成一層薄薄地、柔軟地絨毛。
十分可愛文靜的模樣。
要說唯一的不足,大概是明顯放空的眼神兒了。
祁安河將手機還給母親,附上點評:“跟個木頭人兒似的。”
陳詠文拿回手機,順勢掃了一眼年初時舟出席市里畫展時,自己偷偷拍下的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