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
照顧她的人更不容易。
與此同時,重霄不禁產生懷疑,並且越來越好奇——這樣的時舟,她會畫出什麼樣的畫?
她的年齡、她的漂亮、她不諳世事的天真箇性,包括她每天不重樣的完美穿搭,都不足以成為支撐她任性無知的絕對理由。
一個人在某個技能上要優秀到什麼程度,才能讓身邊的人毫無怨言的為她付出?
重霄怕自己期望太大,審度她專業一面時,眼光會不由自主的變得苛刻。
於是他又因此為她擔心起來。
本質上,他不想傷害到她的天真無邪。
懷著這份可以說是多餘的憂慮,他來到二樓盡頭的房間,握住門把,往下壓、往裡推開——
不亞於客廳大小的四方形通間,三面光滑的白牆上掛滿大大小小的油畫。
都是海。
晨曦十分、落日傍晚、巨鯨躍起的瞬間、帆船揚帆的一剎……
它們是和平的,也可以是憤怒的,有時是頑皮的,有時又是慵懶的。
它們有情緒,有喜怒,會笑,會哭,會瘋狂吶喊,會放肆高歌。
千萬種姿態,千萬種展現。
就在重現的眼前。
唯獨不同的是,門正對的那面牆上只掛了一幅畫。
巨大的尺寸,至少200cm×400cm,完全占據白牆的中央,成為最招惹最吸引的存在。
是海。
畫的中心以大海的藍為主色調,周圍融合了浪漫的薰衣草紫、純情如少女般的淺粉、象徵生命力的蓬勃的綠、媲美陽光的澄金……
絢麗的色彩,以著安寧溫婉的姿態展現出來。
被海浪翻騰出的氣泡將所有契合,那些不規則的起伏的筆觸,每一道都被精雕細琢過,外溢出難以言喻的美感。
站在這幅畫的面前,深深的望進去——
永遠望不清它的視角。
好像是從海面的上空往下俯視,得到一片無邊無際的、有生命的藍。
長久的凝望,不知不覺的沉入海中,不斷的下沉、再下沉……
海水在耳邊低吟,眼中的色彩無休止的變化著。
最終,落入大海的懷抱。
重霄被震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