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重霄內心深處所有名為‘正直’的細胞都被激活了。
看來明珠島的民風還是過於純樸啊……
身為鎮島之寶的畫家說到底只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極度欠缺生活常識,表達能力嚴重有問題,沒有基本的危機感!
重霄都顧不上時才被她觀察觸碰出的那點兒屬於男人的正常心理和生理反應,此刻只想摁著她的頭——正兒八經給她上一堂提高安全防範意識的課!
但同時,他很清楚。
沒有用的。
時舟不是一般的人。
一般的人,畫不出《海的心跳》那樣純粹的作品。
所以重霄能夠做的是:默默消化替她擔心甚至有點生氣的情緒,而後,成為她的模特。
“我脫了衣服之後,你會像剛才那樣把我摸個遍?”太子爺有經驗了,凡事先口頭確定清楚,再決定要不要按照她的話做。
時舟輕輕地‘嗯’了一聲:“沒畫過人物,要從最基礎的構造開始了解。”
回答還算老實,但‘從最基礎的構造開始了解’這句話又讓重霄起了別的擔心。
“你在今天之前從沒畫過人物,連速寫都沒有?”他兒時跟老爺子學過幾天國畫,中外繪畫基礎差別不會太大。
“速寫很無趣,不喜歡。”時舟用著高段位玩家的口吻,乾乾脆脆的否定。
重霄則費力的從中提取他想要的信息:她不是沒畫過人物速寫,而是不想畫,不屑去畫。
由此,終於引出一個關鍵性的問題——
“那你到底想怎麼畫我?”
“怎麼畫?”時舟露出一瞬茫然,旋即,誠實地告知:“還沒想好,看過再說。”
“……”
這就是她的打算!
“脫吧。”
“……”
少女淡定的鼓勵和成熟男人羞澀的沉默,在畫室里發生無聲碰撞。
時舟盯著重霄輕微起伏的胸口,再抬眸撞進他深刻的目光里,予以鼓勵:“加油。”
“……”
如果之前重霄還算很正直的擔心呆萌沒有女孩子應有的安全意識,那麼現在,他只想把她揍一頓。
“我記得我有說過‘拒絕全.裸’的話?”不覺蹙起眉頭,問得嚴肅。
時舟不解,“只是脫上衣,有什麼問題?”
重霄愣住。
他似乎是不該有問題的!
而且由始至終,把事情想複雜的人……只有他?
進行到這裡,時舟也發現男人有所糾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