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心滿眼透著對‘決定好就一定要吃到的早餐’的固執。
閆一寧坐在對面,吃的是雞絲滑菇面。
面碗見底,他放下筷子,也給自己點起一支煙,隔著自帶護目作用的藍光鏡片,觀察時舟和她的新玩具。
稍適,不知被哪個環節愉悅到了,笑得肩膀顫。
“相處得比我想像中還要融洽。”他抒發感想,懷著感恩的心情。
重霄迎住同事的調侃,順勢看了一眼認真進食的少女,“你是指作為玩具的自覺?”
閆一寧並不打算正面回應什麼。
上次在煙火會上,重霄那句‘麻煩和習慣’相互成就的論調,令他記憶深刻。
重霄見他斂起不著邊際的玩笑意味,便也不好發作。
最多等博主吃完早餐,他再補個回籠覺就是了。
閆一寧看出他的打算,也預見了時舟接下來的行動,心裡叫著苦,醞釀片刻,慢聲道:“我是真不想得罪你,總覺著你背景深、不好惹的樣子,只不過——”
“只不過?”重霄正眼看著他,餘光籠著旁邊的呆萌。
感受到男人們的目光,時舟抬起頭,分別看了看兩人。
閆一寧問:“舟舟,你這麼早去找重霄,就是為了拉他陪你吃早餐?”
“不全是。”時舟仔細將嘴裡剩下的食物吞咽乾淨,轉首望著男人請求道:“觀察失敗,申請延期。”
重霄不解的眯起眼,一時間沒全聽明白。
只不過在和她交流時,臉上毫無疏冷和不耐的情緒。
相反,他還挺好奇的。
閆一寧連蒙帶猜的幫忙翻譯:“是不是畫得不順利,還想讓重霄再去一次畫室?”
時舟點頭,那表情神秘得跟某國潛心培養了二十年的小特務,終於接到任務了似的。
“需要跟蹤觀察,貼身了解。”
重霄就結實的愣了一下,笑了:“意思是我走哪兒,你跟哪兒?”
時舟當真了,黑瞳里忽閃出點點笨拙得可愛的光亮:“可以嗎?”
沒開玩笑,更不是存了玩心把他當新奇的大玩具。
只是在早晨經過三岔路口的時候,想到左邊那條路通往周爺爺的家,由此再聯想起重霄住在那兒……她一直畫不好的畫中人。
她想,應該還是不夠了解。
“為什麼會畫不出來呢?”時舟對重霄說,亦是自言自語,“為什麼,不能像從前畫海一樣……隨心所欲?”
她看得懂純潔、看得懂小星星,看得懂閆一寧、唐哥哥他們所有的人。
唯獨重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