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想什麼?”
等不到他回應,也沒留與他逕自沉澱的空間,時舟化作行動派,側身就向他靠近過去了——
面對面,又來到可以輕易呼吸到對方呼吸的距離。
時舟扭著柔軟的腰身,伸探出的右手,輕盈地從男人眼前橫過,落在他左邊手臂旁側。
而她把自己撐在他的上方,相當於將他圈住了……
乍看去很霸道。
她耳鬢邊的碎發落在他不顯情緒的面龐上,絲絲縷縷,發生若有似無的撥撩。
那雙睜得圓大的美眸浮著一層濕潤的水霧,一眨不眨的望著他,無聲而委屈的向他討要答案。
若他不給,她就哭。
重霄半眯起眼與她望了大約十秒還有多,旋即,摘下唇瓣間那一點橙色的星火,任由剩下的薄煙繚繞在指尖。
“靠得太近了。”他提醒她,低沉的聲線,自有克制。
時舟‘嗯’地點點頭,並未收回身形,好像壓根不知道這樣的距離意味著什麼。
但下一秒,她就很懂地說:“這個距離不是要打起來,就是要接吻。”
重霄渾暗的眸光停頓了下,啞聲笑起來:“你想怎麼樣吧?”
“我覺得我應該打不過你。”時舟說時,不知何解垂眸往男人的下方掃了掃,大約是在看他的腹肌。
那是核心力量最好的展示。
重霄稍稍揚起眉,對她的判斷表以認同,“所以呢?”
不難聽出期待的……所以呢?
時舟只遲疑了半秒,接著,她再度縮短他們之間的距離,那隻支撐在他左側的手配合般來到他面龐上,指尖點在唇角,順著唇線緩慢描摹。
重霄不動了,眼色和呼吸被靜止,周身的肌肉群不受控制的緊繃,繼而,進一步引發身體內部沉默的暴.動。
光是那股衝動鎮.壓,已經耗去他大部分精力。
時舟忽然變得相當專注,審度他的目光就與一周前那個清晨在畫室里時一致。
重霄並不能看懂她的眸色,無法預判她的舉動,更別說此時她對自己打著怎樣的主意。
這大抵就是天才與平庸之人的本質區別。
那麼,在天才的她眼裡,他是個怎樣的人呢?
重霄很想從問問時舟,為什麼是他?
但他怕自己一旦開口,那被他藏得還算完整的心思會從齒間、從字句里、從語調還有神態中外泄至無所遁形。
若這就是感情,那麼對於他來說,來到太早,發生得太突然。
而那個對象是他可能傾盡一生也不能真正了解的時舟……
他有些無從以對。
凡人想要把天才拉下雲端,這個舉動需要絕對的勇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