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絲毫不擔心重霄會對自己做點兒什麼。
情況恰恰相反,此刻她正對他做著類似挑戰男人底線的作死行為。
重霄保持半坐在床邊雙手懸空的姿勢,死死盯著時舟看,半響,沒有等來她自覺的‘脫離’,他也……他能怎麼樣?
窗外還在下雨,天已經完全黑了。
房間裡沒有開燈,走廊外,還有客廳里也是。
先前那陣折騰的熱鬧氣褪去,耳邊又只剩下滴滴答答的雨聲。
視線沉浸在黑暗中,繼而,適應了黑暗,描摹出這間房裡家具擺設的輪廓。
重霄放下手臂,緩緩靠在床頭,控制著呼吸放鬆整張背,使自己的身軀不要那麼僵硬,然後,任由懷裡那傢伙睡個夠。
他認輸。
“你身上,挺香的。”抱了一會兒,時舟忽然慢吞吞的開了口,猜測的問:“紅燒茄子嗎?”
重霄自胸腔里發出一聲悶哼,哭笑不得地:“鼻子很靈。”
“餓了……”
“那就起來吃飯!”
“好喔。”
好個屁!喔個屁!
再‘喔’一下你試試!
揍你信不信?!
*
晚餐是豐富的三菜一湯。
水煮肉片、糖醋蓮花白、鯽魚豆腐湯,以及中二少女從男人身上聞出來的紅燒茄子。
時舟在重霄那句超長不喘氣地‘如果待會兒你從臥室走出來的時候著裝讓我感到不完整那麼今天你就別吃飯了’的威脅下,默默感嘆著他還不錯的肺活量,乖乖換上中袖上衣和七分褲的居家服。
來到廚房,隔著餐桌,兩人先來了個對視——
重霄雙臂撐開,支在桌面上,以著絕對苛刻的目光把她掃視了一遍。
時舟就很懂地告訴他:“穿了內衣的。”
重霄忍不住強調:“這種情況不穿內衣才是不對的。”
我和你很熟嗎,你出來吃個飯不穿內衣在我勉強晃?
“嗯,你對。”時舟不跟他多做糾纏,猝不及防的問:“滿意嗎?”
重霄對她有歧義的話避而不答,更加嚴厲的反問:“明明帶了居家服,剛才為什麼不穿?”
時舟看著他,眼色有些冷淡,語色也是:“不知道你會進來。”
“所以是怪我咯?”他又凶起來了。
時舟可不敢怪他,垂眸看了看桌上頗具賣相的食物,幽幽的嘆出一口氣:“說吧,到底我要怎麼做,你才能停止無理取鬧,嗯?”
重霄愣住,很快發現這是她轉移話題的招數。
時舟睡了一覺,此時那顆清醒的小腦袋轉得極快,不給他做出任何反應,接道:“算了,看在你用心做了晚飯的份上,下不為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