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三樓兒科、24小時便利店……
來自她發小的組團狙擊, 重霄並不是不能避開。
島上的實習生活太過枯燥,而他剛好需要一點新奇的樂趣消磨時間,於是抱著隨便過兩招的心情迎了上去, 結果就像貓與毛線球,回過神發現被線纏了一身。
玩心散去了,那從中獲得樂趣比想像中大,餘味久久縈繞心間,以至於,那滿身麻煩的線都捨不得扯斷。
言何掙脫?
重霄擺出的就是束手就擒的姿態。
等他意識到這點時,中二少女已經從方方面面滲透他的生活。
時舟這個姑娘,總能給他一種‘她沒有我就不能好好活下去’的危機感。
即便重霄很清晰的知道,這只是他單方面的錯覺。
鬼使神差答應給她畫,莫名其妙幫她收拾了亂得像垃圾場一樣的家,被她的畫作震撼……
回市區交實習報告也要帶著她,就因為她一個害怕被丟下的眼神。
陰錯陽差折了她的爛桃花,他是竊喜過的。
還有短暫的黔城一行。
重霄捫心自問,任何除了自己之外的人陪時舟去,他能放心嗎?
他對她,沒有辦法拒絕,更做不到無視。
到後來甚至她和她那幫過分的髮小還沒提出要求,他先摸索著以往的規律,主動向前跨出一步,好像那些義務本就該歸他承擔。
如果這些都算錯覺驅使的行為,那‘錯’得未免過於真實。
最後,關於今晚發生的這一切。
險些的錯過,竟然是被時舟主動迎來的舉動彌補。
外面雨那麼大,夜那麼深,天那麼黑……
重霄心裡的慶幸與負罪感的重量等同。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重霄。”身後的房間裡傳出時舟喚他的輕聲,“我換好了。”
男人從繁複的思緒里拔回神,背部離開冰涼的牆面,轉身推開門走了進去——
這間值班室小得可憐,進去後左手邊貼著牆勉強擺下一張摺疊床,一隻放些零碎東西的、小小的床頭櫃,留下進門處最多半米的過道,與床長度相等。
摺疊床的尾部還抵著只被塞得滿滿當當的木製書架,隨時散架的樣子……
重霄人高馬大的,貓腰鑽進去,裡面的空氣都變得擁擠了。
時舟坐在床的中間,穿著男士純黑的T恤和灰色運動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