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第一個我想畫下來的人,在一起的話,就沒有理由拒絕做我的模特了。”
“暫時是這些。”時舟略作停頓,生怕繼續被男人刁難,勉強做補充,“以後想到別的再告訴你。”
重霄就覺得、覺得有烏鴉從自己腦袋頂飛過,肆無忌憚的發出‘哇哇哇’的叫聲。
中二少女的總結,對他滿滿都是‘我以前不確定,以為是自己多想,結果聽她親口說出來才發現原來真的是這樣’的恍然,和大悟……
他被她吃得死死的?
“我是目前你人生中遇到的最遷就你的人?”重霄不可思議的問,更像自言自語。
“在此基礎上,還有剛才我說的那些,所有的包括在一起,組成我對你‘喜歡’的理由。”時舟強調罷了,改為困惑的語氣:“你對別人不是這樣的。你脾氣不好,沒有耐心,在醫院對待病人是職業使然,我不是你的病人,我們無親無故,而你比任何人都遷就我,你也是喜歡我的,不是嗎?”
簡單至極的反推法,她用得爐火純青。
“我沒有說我不喜歡你,我剛才只是在懷疑你對我的‘喜歡’,而已。”重霄差點又跟著她的思路跑偏,還好,這次穩住了。
“你說了‘剛才’。”時舟很會抓重點。
也就是說,現在他的懷疑打消了。
“是的,打消了。”重霄肯定的點了點頭,臉色變得柔和起來。
那麼,接下來——
沒等他正式進入主題,時舟表情不變,清冷而矜持地說:“很遺憾,本次舟の世界神秘國度的大門已經關閉。”
正打算全心全意投入戀情的太子爺:“……不是、都決定要一輩子了,再開一次有什麼關係?”
講原則且自動切換為無情無義模式的中二少女:“‘一輩子’是來自藝術家感性衝動的修辭,冷靜下來想想,確實草率。下次我會更謹慎些。”
當然,下次告白時間待定。
“你玩我?”重霄懷疑的眯起眼,審視她。
“玩了一下下。”時舟擺了一臉‘就是這樣不信你能動手暴力我’的淡定,“讓你知道這三天我的感受,我認為是有必要的。”
她有她的堅持,更有對付他的小心思。
那些若即若離、欲擒故縱的招數,她在對他使用之前還會明明白白的說出來。
讓他死個明白。
如此誠實,如此坦然,如此讓人牙癢的想跟她耗下去!
重霄雙手撐在凳子前端邊緣,杵進去看她,姿態危險得像借著叢林隱藏蹤跡的花豹。
“你就不怕下次告白被我拒絕?”他居然說出來了,這種通常顯得自己喜歡更多一點、感情處於弱勢一方才會不甘的反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