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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思潔不知道的情況是:重霄在昨天上完連班,因為突發情況留下來為病人做手術,熬完夜緊接著搬家,將近25個小時沒合眼。
但時舟知道。
所以男人搬完家吃完外賣,沾床就睡——都是能夠體諒的。
在中二少女美好的想像中,兩人份生活的打開方式為:重霄休息好,恢復精神,晚上她就能夠吃到菜色豐富的家常菜和香噴噴的白米飯……
為此,她特別用一下午的時間,親自給他畫了附近菜市場的區域分布圖,並標註上自己喜歡的基礎食材。
結果三小時後,也就是下午四點半,重霄起來了,洗個澡換上衣服,出門前叮囑她不要亂跑,餓了就……繼續點外賣。
而他,夜班ing
時舟茫然的站在客廳中央,目送他離開家門,許久才喃喃低語,說出那句:“和我想的不一樣。”
重霄次日早上9點回來,在程星韻家便利店買了兩個三明治給她當早餐,熱牛奶都沒有一包。
唯一的關心是看到她赤腳踩在地板上,用老父親的語氣叮囑她穿拖鞋。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時舟看著他拖著連續幾天沒好好休息的疲憊身體,爬上二樓回房間睡覺續命,依舊是那句:“和我想的不一樣。”
遺憾男人全都沒聽見。
美妙的同居生活?
想多了,你清醒一點,美妙是不存在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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颱風登陸前的這一天,結束夜班的重霄以半昏迷的姿態栽進床里,從早上9點開始持續昏睡。
等他甦醒過來,渾渾噩噩的癱在床上恢復意識,窗外已經變作昏沉沉的一片。
風很大,呼嘯的聲音里伴著危險,遠處只剩下輪廓的椰子樹被吹得狠命的向一旁傾斜。
鉛色的雲將天空壓得很低,大海好像被誰激怒了,海浪涌動得有些暴躁。
有那麼一個瞬間,房內陌生的擺設讓他懷疑自己被神奇的力量移到異度空間,直至他看到掛在牆上那幅海上日出的景色……
想起來了,今天是他搬到中二少女家的第二天。
現在呢?是幾點?
還有她,這兩天過得怎麼樣?
眼下又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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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霄走出臥房前看了下時間,不到六點。
短息箱裡有數條移動根據用戶所在地發的颱風即將在深夜登陸的預警,也因為此,明天他不用去醫院,後天輪休。
接下來的兩天,他可以好好的給中二少女做幾頓像樣的飯,改善伙食了。
他這麼打算著,首先需要確定廚房裡有多少儲備糧,如果冰箱裡食材不夠,或許要趕著去一趟菜市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