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剛煮好,同樣擁有醫生生物鐘的閆一寧鑽了進來。
兩個連朋友都算不上、首要關係僅僅只是同事的男人,隔空對上眼神——
閆一寧扯了扯嘴角:“不知道‘前情提要’能不能換一份早餐?”
第一次在醫院見面時,他就覺得這個男人不好說話,昨晚那情況又尷尬又窒息。
純潔要是個男的,閆一寧都想揍她……
想到周慕涼那個魔王隨時可能在颱風過去後回來,關於那部分內情還是提前讓重霄知道的好。
打小,閆一寧就是這幫人中負責掃尾善後工作的那個。
應對這般情況,簡直不要太得心應手。
重霄眸色幽暗的盯著他看了會兒,轉身倒了一杯咖啡放到餐桌上,言簡意駭的扔給他兩個字:“說說。”
將早餐擴充為兩人份。
閆一寧暗暗鬆口氣,拉開椅子坐到那杯黑咖啡前,嗅著純粹提神的醇香味兒,前塵往事,細細說來——
“周慕涼是周院長的外孫,他母親沒滿十八歲就被一個跑船的男人騙大肚子,之後人變得瘋瘋癲癲,生下周慕涼沒多久,在一個暴風雨夜投了海,屍體都沒找回來。”
“周院長讓外孫跟自己姓,一手將他拉扯大。”
“沒爹沒媽的孩子,在我們島上就是異類野種。”
“你也知道,這種環境下長大的人,性格多少有些偏執、扭曲。”
“周慕涼這個傢伙,自小就出了名的暴戾。”
“打起架像條不要命的野狗。”
“畢竟,別人欺到腦袋頂,不用拳頭還回去,那就只有挨揍的份。”
“院長發現情況不太對,就把他送到市里親戚家,學校也換成封閉式的私立學校……效果並不顯著。”
“後來親戚管不住他了,只好接回來。”
“他比我小一歲,因為打架留級,轉回島上正好跟舟舟她們同屆。”
剛開始,是命運作祟,造化弄人,是身世悲劇的使然,周慕涼沒得選。
直到他遇見時舟。
就像快窒息的人突然得到一口.活命的氧氣,就像生長在陰暗角落裡的植物無時無刻嚮往陽光。
終於等來這樣的機會,他必須緊緊抓住!
他知道,一旦抓住了,得到了,他將重獲新生。
周慕涼被時舟吸引,是命里註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