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舟半開的唇瓣又再張開了一些,好像想對他說點兒什麼,但最終忍住了,換成另一個要求:“下午你來接我,好不好?”
“好。”重霄沒有猶豫的答應下來,“三點,可以麼?在碼頭等你,還是到哪裡去接你?”
“碼頭等我就好。”時舟放心的舒展開眉眼,綻出一抹軟軟的笑:“那我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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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二少女這一走,重霄就開始心神不寧,總覺得她那不省油的後媽要搞事情。
9點剛過,辦完離院手續,重霄回辦公室收拾他桌上零散的物件。
閆一寧收到風,半途中開始跟在他身後,這會兒坐在他斜對面不知誰的椅子上,拿著顆病人家屬送的蘋果,左手右手互相拋接。
光天化日,室外溫度30出頭,他像縷怨魂,哀怨的眼神定在重霄身上,一刻不停。
“有話,說?”重霄煩了,賞了他三個字。
蘋果掉在地上,閆一寧沒撿,傾身問他:“你要走了?”
“嗯。”
“什麼時候?”
“沒那麼急。”
“舟舟怎麼辦?”
“帶走。”
“帶走?”閆一寧彎身把蘋果撿起來,順手擺到桌子上,“你帶得走麼?”
重霄翻著自己親手整理的病歷夾,斜睨他一眼,“不試試怎麼知道。”
“那要是試過了,帶不走呢?”閆一寧問得心懷僥倖。
罷了,他覺得留給對方的餘地太多,不等回答又追加提問:“帶不走的話,你會狠下心自己走麼?”
“是個好問題。”重霄放下病歷夾,換了探討的語氣:“你覺得我帶不走她的原因,是她不願意跟我走,還是她家人不同意她跟我走,兩者,那邊可能性更大?”
閆一寧不說話了,表情變得那叫一個風起雲湧千滋百味……
“不是……”他有些激動的站起來,“你不覺得發展得太快了?舟舟和別的女孩不一樣,你把她從島上帶走,就要對她負責一輩子,這種覺悟你有嗎?”
“你說覺悟?”重霄笑起來了,面上溢出不可思議到極點的神采,“我要是告訴你,在認識她的第一天,那種覺悟就莫名其妙的把我滲透了,你信嗎?”
以至於,接到那則簡訊不足72小時的時間裡,只要想到可能會和時舟分隔兩地,每天看不到她,只能想像她某分某秒在哪裡、在做什麼,重霄的胸口就開始發生自虐的窒悶感。
憋得他幾度窒息。
在這種前提下,誰要敢阻撓他和舟舟在一起,別怪他不客氣。
閆一寧被重霄身上那股戾氣給駭到了,跌坐回椅子裡,半響,做出自己認為正確的選擇——
“純潔和阿涼是小打小鬧,依我看他們還挺喜歡你。關鍵還是時家,舟舟的後媽和奶奶……不好對付。我建議你從她爸那邊著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