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瞧去,好像她隨時融進那片閃爍的湖光中。
於是,那些注意了她許久的小男生都不知道該如何上前搭訕打擾。
只好長久的駐足原地,將她當作風景來欣賞。
時舟在畫畫的時候是左撇子,但平時吃飯拿物,慣用的還是右手。
這點很有趣。
最近她開始佛系寫生,畫景。
每天能有個七、八頁。
晚飯過後,重霄就跟檢查女兒作業似的坐在沙發上開始翻看。
然後時舟挨他身邊坐著,告訴他這一張是在哪裡畫的,畫那一張的原因又是因為什麼……
家裡那位國畫大師也會湊熱鬧,跟著點評兩句。
時舟的油畫風格隨了她最愛的莫奈,用炭筆寫生的時候,才會從筆觸里顯現出幾分骨子裡天生的隨性。
她往往只在畫面里抓取一個重點,將那個點仔細刻畫後,其他的景致寥寥幾筆,指尖暈開層次,意思便是有了。
炭筆本身強勢,有點兒落筆難毀的意思,就算有紮實的美術功底,它刻板的特質卻難以駕馭。
時舟做得很好,不經意的好。
依著她外表軟軟的性子,重明鈺和桑玫都以為她更偏愛彩鉛。
沒想到第一天到他的畫室里找畫具,出來時手裡只有兩個速寫本外加幾支炭筆。
選擇有多簡單利落,內心就有多強勢堅定。
但比起那些能在現實中找到對比的風景畫,重霄更好奇時舟在另一個速寫本上畫了什麼。
他跟她提過,被打哈哈糊弄過去了。
一副‘在我還沒成事前絕不會跟你透露分毫’的決然。
重霄沒轍,也不想勉強她什麼,只好配合裝作不知道。
沁爽的微風從湖面掠過,少女不經意的抬首,和男人撞上視線。
她微愣,放下速寫本,沖他歡喜的揮手。
因為這個舉動,左側不遠處,一直遲疑著想找機會上前認識她的男孩子跟著看去,在發現重霄的剎那間,臉色連同眼色齊齊黯然,帶著遺憾悄聲離場。
重霄似在替他惋惜著什麼,帶著對此結果理所當然的滿意,揚了眉,撇撇嘴,向時舟走去——
“今天過得怎麼樣?”他挨著她坐下,昂貴的西裝外套隨意捲成一團放到旁邊去。
時舟總算發現對自己一步三回頭的小男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