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之前,她似想起一件事,特地對重霄解釋,隔壁的房子是五年前買下的,是她在A城的家,她一直住在這裡。
要是早點知道0109號屬於他,她應該會把家安在別處。
遺憾這世上哪兒來什麼早知道呢。
對於當年給他帶來的不好的感受,她道歉,並希望得到他的諒解。
重霄把她送到門口,折回客廳,發現時舟正坐在他原先的位置,翻看陶暖專誠留給自己的企劃。
沒錯,她竟然也有份……
“畫展麼?”重霄坐到時舟身邊,習慣性將人撈懷裡,伸過脖子去看企劃案的內容。
陶暖這幾年身兼數職,不但是潘簡霓的前鋒,連帶著山海的慈善活動,以及對新星藝術家的發掘和贊助,都是她在負責。
個人能力毋庸置疑。
這次她為時舟做的個人畫展就是慈善性質的,展覽的場地,一切費用由山海方面出,時舟只要將畫拿出就好。
所得全部收入用於青少年美術資助。
平心而論,比太子爺那份‘人設’計劃靠譜順眼得多。
看了一會兒,重霄本著客觀的態度問:“你怎麼想?”
時舟便也抱著客觀的態度回:“還不錯,比我想的好。”
她確實考慮過在國內做個人畫展這件事,考慮很久了。
重霄思量了一下,話里留有餘地:“如果你想找別人代理,也是可以的。”
“沒有合適的人選。”說及與畫有關的全部,時舟便有要求的皺起眉,“大公司代理只講利益,側重點是我而不是畫,我不喜歡。”
“那這份企劃呢?”
“還不錯。”時畫家垂頭看著彩頁里展館備選的照片,補充說:“感受得到用心。”
重霄認同的點了點頭,一門心思都在‘我要如何幫老婆把個人畫展辦好’這上面。
然後,冷不防,聽時舟道:“她喜歡你。”
重霄收回神思,眼神警告:“你不喜歡她,我也不喜歡她,但我不能在工作方面將她拒之門外,而三十秒前,你也認可了她的工作能力。”
他以為他們說好了。
時舟波瀾不驚的,沉沉眸光里兀自有著通過觀察得出的精準判斷:“她喜歡的不是真正的你,而是,她想親手將你變成的那個——‘你’。”
這直覺太過敏銳,重霄有點被震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