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問她湯好不好喝?
她依舊是點點頭,好喝的。
最後問,怕不怕?
時舟愣了下,雙手端著送到嘴邊的湯碗,眨巴著無辜的眼睛,回了他一記懵里懵懂的眼神。
半響,反應過來了,搖頭肯定的說——不怕!
不怕才怪了。
哪兒是什麼超殺眼妝,分明是給自己壯膽才故意那麼化的。
重霄心思里的滋味說不出的複雜,面上半點兒沒顯,對她安撫的笑笑,說:“沒事,去露個臉就回來。”
他都安排好了。
他家小仙女叫時舟,特長是油畫,副業是美妝穿搭博主,不是背鍋俠。
*
A城的藝術園區有70多萬平方米,從別墅住宅區步行到現代美術館,怎麼也要花上二十分鐘半小時。
重霄選擇開車,順著園區外繞到美術館正門。
人在車上,不至於一到現場就被媒體堵著問東問西,好歹給時舟緩釋的餘地。
方方面面他都考慮周全。
唯一遺憾的是他沒能配合她的穿搭風格,選了正式的黑西裝。
時舟因此一路上都在碎碎念他不講夫妻情誼,重霄開玩笑說,你可以把我當成你的貼身保鏢。
到了美術館門口,他將車停進館外斜對面的臨時停車場。
先觀望形勢——
開展儀式已經結束,鋪了十幾米的紅毯上還有喜氣洋洋的彩帶和花瓣,兩旁堆滿社會各界的對沖老先生本次畫展的美好祝願。
再外面的一層就是沒有得到邀請函不能入內的記者了。
左右黑壓壓的兩片,長/槍短炮在手,朝著美術館內探頭探腦的形容,都不知道是在抓新聞還是等著拍誰的醜聞。
見那陣仗,時舟下意識往座椅里縮,恨不得隱身。
“放輕鬆,這不還沒開過去麼。”重霄好笑的掃了她一眼,拿起手機撥通禹孝東的號碼,剛接通,對方主動道:“十秒到!”
重霄心裡有數的‘嗯’了一聲,掛線,轉對副駕駛上假裝鵪鶉的姑娘交代道:“前些天老爺子跟我說了,畫展是他這輩子最後一次,年紀大了不想再折騰,希望我把你帶過來給他捧個場,但同時呢,又不想因為你來這一趟,被記者煩。”
時舟聽著,眼裡雖有疑惑卻沒接話,直覺男人只說了一半。
後半段才是關鍵。
重霄繼續道:“意思就是讓我借這個機會為你洗脫冤情,不能委屈你。”
話到這裡,時舟似乎明白了一點,凝眉默了幾秒,為難道:“就算我解釋了,他們也不會信。”
‘他們’可以指太多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