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問靜用力點頭,努力的笑,她又不是傻逼,怎麼會主動不要工錢?還不是被現實逼的。她一口氣找了幾家店鋪,求職的崗位從帳房先生降低到了店小二,工錢從正常價格降低到了只要正常的五成,依然處處碰壁,這個城池中的店鋪掌柜死活不肯請人,她除了徹底拋棄拿到工錢的奢望,只求兩餐一宿還有什麼手段可以讓萬惡的資本家僱傭她?眼前的酒肆已經是她認為可能性最大,也是最後的希望了。其他店鋪吃飯也要本錢的,酒肆怎麼都有殘羹剩飯的,吃飯成本近乎為零,酒肆掌柜說不定就看在沒有成本多個勞動力的份上答應了她。
「請我吧,你絕對不會吃虧的!」胡問靜蹦躂著,小女孩見姐姐蹦躂,記起叮囑,也燦爛的笑著蹦躂,可沒蹦了幾下就沒了力氣。
「掌柜果然好運氣啊,還不快請了這個不要錢的夥計。」食客們打趣著掌柜。
掌柜對食客們陪著笑:「諸位見笑了,慚愧慚愧。」轉頭對店小二厲聲道:「還不快趕了出去!」
「滾開!」店小二點頭,對著胡問靜惡狠狠的一腳踢了過去。胡問靜靈活的閃開,不等店小二繼續動手,抱起小女孩拔腿就跑,身後是店小二和一些食客的嘲笑聲。
「掌柜的,看她們兩個都要餓死了,你就當做善事嘛。」有老食客戲謔的笑著。掌柜笑著回答:「我是開門做生意的,又不是做善堂的,一個兩個都跑到我這裡當夥計,我要這麼多夥計幹什麼?我要是被吃垮了,誰可憐我?」一群老食客哈哈大笑,最近這些年雖然風調雨順,可是流民竟然越來越多了。
「北方越來越冷了。」有食客略知一二,解釋著,北方天氣越來越冷,地里的收成越來越差,窮人交不出租金,不想凍死餓死就只能捨棄家園往南面跑。
「而且……」那食客猶豫了一下,終於沒有說出口。其餘人卻都知道,本朝太(祖)皇帝開國的手段有些齷齪,作為前朝的託孤重臣竟然謀朝篡位,不論是前朝皇室還是大將重臣因此起兵作亂的數不勝數,哪怕都過去了幾十年了,依然時不時有些毛賊打著光復前朝的藉口起兵作亂,雖然不可能影響朝廷,但這流民自然就多了。
「當今天子聖明,日子會越來越好的。」掌柜急忙說道。一群食客用力點頭,再也不提流民的事情,只是談些風月。
胡問靜抱著小女孩走出老遠,在某個巷子中蹲下,今天受到的羞辱超出了她穿越前一輩子受到的羞辱,但是此刻一點都不重要,她甚至沒有感受到羞愧和惱怒,對未來的無力和惶恐充塞了她的胸膛。
「姐姐。」小女孩叫著,掙扎著從胡問靜的懷裡下來,乖巧的學著胡問靜,靠牆席地而坐。
「姐姐狂妄了。」胡問靜輕輕的摸著小女孩的腦袋,她以為原身是個笨蛋,有手有腳竟然也會餓死,哪怕當乞丐也能活
命啊,怎麼會落得餓死?原來這個世界對流浪兒童並不友好,原身已經竭盡全力,卻依然逃不過被餓死的命運。
小女孩靠在胡問靜的身上,一隻手扯著胡問靜的衣角,一隻手緊緊的按著肚子,明明餓的要死,卻懂事的沒有哭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