煒千臉上燦爛的笑著,眼神中卻幾乎要滴下淚水:「一個月五兩?我一個月的工錢才300文!」
司馬騰幾乎以為煒千胡說八道,他一段飯都要幾萬文,怎麼會有人一個月的工錢才300文?一定是騙他。但是司馬騰沒空理會這種莫名其妙的騙局,他順著煒千的言語道:「那你一年不到四兩銀子,你要兩百五十年才能賺到一千兩銀子,想想啊,一千兩銀子,兩百五十年啊,你幾輩子都賺不到一千兩銀子!為了幾個鄰居,沒了一千兩銀子,說不定還要搭上小命,值得嗎?」
煒千盯著司馬騰的眼睛,認真的道:「不值得!張家與我何干,我為什麼要為了張家而死?」司馬騰鬆了口氣,這被他殺了的賤民是張家?無所謂了。他微笑著道:「對,不能為了張家而死,不值得的。」
煒千重重的點頭,陡然提高了聲音,厲聲道:「可是,為了這裡,值得!」她指著自己的心臟,臉上儘是決絕:「我煒千是個人,不是一個禽獸!」
司馬騰死死的盯著煒千,一個只知道「雖千萬人吾往矣」,說不出其餘名言名句華麗詞句的賤民竟然敢否決他最善意的提議?他心中再也沒有收買煒千意思,這個女人不識趣,那就去死好了。
司馬騰握緊了劍,慢慢的逼近煒千,一字一句的道:「縱然一輩子只能吃野菜粥,縱然死了也不後悔?」
煒千盯著司馬騰,緊緊的握緊了手裡的菜刀,慢慢的挪動腳步,厲聲道:「縱然一輩子只能吃野菜粥,縱然被你砍死在這裡也絕不後悔!道之所在,雖千萬人吾往矣!」
司馬騰陰沉的笑了,竟然還有人為了理想而死,真是愚蠢透了,他慢慢的道:「本王本來想要給你一個機會的,沒想到你卻錯過了,你難道不知道你的體力的消耗是本王的十倍,你絕不可能再支撐一炷香時間了嗎?」
司馬騰一點都沒有說錯,即使不考慮司馬騰和煒千本身的體能差距,煒千需要躲過司馬騰的斬殺所消耗的力量、速度、精力是司馬騰的十倍,畢竟司馬騰只是動動手臂殺人,而煒千卻用命在面對刀鋒,失敗就是死。司馬騰只要繼續砍殺,煒千就會很快精疲力竭,速度越來越慢,終於不小心挨了一劍,然後被砍成幾十段。司馬騰沒有選擇這個笨辦法而選擇談判只是不想浪費毫無意義的一炷香時間而已。
煒千緊盯著司馬騰,慢慢遊走,道:「我不需要富貴一輩子,我只需要勇敢一炷香時間。」
司馬騰獰笑著逼近,高高的舉起了手中的長劍。
忽然,巷子裡的某個宅子中,有人顫抖著叫道:「來人啊,這裡有賊人!」聲音怯懦,帶著惶恐,也不是很響亮,甚至沒能放開聲音,只是比普通聊天稍微提高了一些音量。
司馬騰陰沉著臉,又是一個送死的?
巷子裡的另一頭,忽然也有人大聲的叫著:「來人啊,這裡有賊人殺人啊!」
司馬騰猛然轉身,怎麼回事?
巷子裡又是一個人大聲的叫著:「有賊人啊,快來抓賊人啊!」聽聲音就在司馬騰左側的宅子裡。
整條巷子裡幾乎在同一時間響起了十幾個人的大聲呼喊:「來人啊,這裡有賊人殺人啊!來人啊,官府快來抓賊人啊!」聲音有的洪亮,有的尖銳,有的帶著顫抖,有的稚嫩無比,有的分明是個老者,有的似乎是個女子,有的近在咫尺,有的在巷子的盡頭,有的似乎隔著被子,有的似乎貼著門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