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千年的空話套話假話大話的「夜不閉戶路不拾遺」像暴風驟雨一般席捲司州和豫州,無數刁民進了苦牢或礦場,無數百姓看著被抓的隔壁鄰居,深深地體會到世道變了。
無數百姓悲憤莫名:「以後是不是不能在街上耍賴坑人了?」
……
揚州。
司馬柬坐在桃樹之下,閉著眼睛,任由桃葉在風中飄蕩,落在了衣衫之上。
胡問靜占領滎陽郡,將所有門閥的土地充公,門閥士子送入農莊勞作的時候,他笑著:「胡問靜是瘋子,竟然敢對門閥下手,一定會被所有門閥聯合。」
琅琊王氏與門閥會盟,聚義軍十幾萬的時候,他笑著:「天下門閥群起討伐胡問靜,本王不用動手,只要躲在後面看天下門閥打敗了胡問靜就好。」
東海王司馬越與琅琊王氏在濟陽會戰的時候,他笑著:「司馬越野性極大,可惜志大才疏,又膽小如鼠,怎麼可能奪取天下呢?本王才是先帝的嫡傳血脈,只有本王才有資格做大縉朝的皇帝,司馬越不過是為本王開路而已。」
豫州被胡問靜傳檄而定的時候,他笑著:「城頭變換大王旗,只要本王的大軍訓練有成,橫掃豫州不過等閒事爾。」
司馬柬就是這麼樂觀的看著天下的變化,心安理得的躲在揚州不出頭,政治鬥爭中並不是越早出頭的越有利,相反,越早出頭的人越容易成為天下人的靶子,像一條毒蛇一般潛伏在黑暗中養精蓄銳才是最好的手段。他一點都不覺得自己做錯了,杜預這老傢伙有算計他之心,他必須儘快建立一支完全屬於自己的精銳部隊才能放心,哪有時間參與義軍?瞧杜預不是也沒有參與嗎?
司馬柬和杜預當面客客氣氣地笑著,然後轉過身就努力的拉攏揚州各縣的官員和門閥,搶地盤,搶糧食,搶門閥。不除掉了近在咫尺的隱患,真正的獨霸揚州,誰敢遠道拋棄洛陽勤王?
司馬柬雖然敗在了胡問靜的手中,可是他依然不畏懼胡問靜,而是畏懼杜預、琅琊王氏、衛瓘、司馬越、司馬駿。與這些人相比,胡問靜實在是太稚嫩了,胡問靜或許是個超級武將,堪比呂布,可是呂布得了天下了嗎?
司馬柬只要看胡問靜傻乎乎地破襲了琅琊王氏的十幾萬大軍,奪了定陶,殺了王澄,就確定胡問靜是個徹底的白痴,這是戰略性的失誤啊,換成他絕度不會犯如此低級的錯誤。
當然,司馬柬捫心自問,他也做不到五百騎破十幾萬大軍。
他堅定地認為胡瘋子一定會在奪取天下的大事中大放光彩,可是一定笑不到最後。不懂得治理地方,不懂得政治就是妥協,不懂得拉攏別人,不用的教化百姓,不懂得拉攏民心的胡問靜怎麼可能笑到最後?
看胡問靜猖狂地通告天下的案子就知道了,胡問靜的地盤內一定百姓叛亂四起,舉步維艱。
司馬柬不帶任何感情,客觀的評價胡問靜,絲毫沒把胡問靜當作奪取天下的對手,胡問靜只是瘋子,很快機會以奇葩的方式消失在爭奪天下的舞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