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敦笑道:「陛下也不需要擔心冀州兗州青州徐州幽州益州的豪門大閥的反對,只要有了我琅琊王氏的支持,天下門閥中人誰敢放肆?」
賈南風點頭,王敦的言語很是實在啊。她熱切地看著胡問靜,打眼色,雖然琅琊王家有很多很多的廢物,但是影響極大,若是能夠好好利用,取天下定然會更加的順利。
賈南風嘴角露出了笑容,剛在擔憂沒有官員管理地方,根基不穩,立刻有了無數的門閥子弟投靠,簡直是瞌睡送枕頭啊。
胡問靜看了一眼賈南風,打眼色,賈南風莫名其妙,沒看懂。胡問靜再眨眼,賈南風依然沒看懂。
胡問靜怒了:「你就不能機靈點!」賈南風委屈極了,你的眼色高深莫測,我看不懂也怪我咯?
胡問靜拍案幾,道:「來人,將王敦拖下去殺了,記得人頭要放在京觀的最上面。」
王敦和賈南風同時大驚失色。
賈南風搶先道:「慢!」怒視胡問靜:「陛下為何要殺了王敦?陛下缺少官員,琅琊王氏有無數的士子,合則兩利,為何就是不答應?」
胡問靜笑了:「琅琊王氏號召子弟進入我朝中為官?琅琊王氏有多少人?」
賈南風道:「嫡系支脈無數,數不勝數。」她與王梓晴匆匆見了一面,知道王梓晴其實也是琅琊王家的分支子弟,只是這一分支一直不得意,與主家越隔越遠,在琅琊王氏的眼中這一支是了無音訊了。王家的根基如此深厚,小小的譙縣都有分支存在,誰知道街上遇到一個姓王的人是不是琅琊王家的分支,或者某個不姓王的人其實娘親是琅琊王家的分支子弟?
王敦急忙道:「我琅琊王氏主支之內德行高潔,可為官的子弟當有千餘人。」他心中忽然一怔,被賈南風誤導了,以為胡問靜是擔憂琅琊王氏人手不夠,可會不會是另一個可能?王敦臉色陡然慘白無比。
胡問靜又問道:「琅琊王氏可號召多少門閥子弟加入我朝中為官?」
賈南風皺眉,這就有些不好說了,她知道胡問靜對豪門大閥的姻親和來歷不甚了解,耐心地道:「琅琊王氏雖然以琅琊為名,其實往上追溯,琅琊王氏的遠祖其實是秦朝名將王翦,王翦同時也是太原王氏,東海蘭陵王氏的開創者。」她想了想,道:「其實王愷王敞屬於東海蘭陵王氏,與這琅琊王氏多少有些淵源。」
「若是算上姻親,這影響的範圍就更大了。只說太原王氏王渾,他的姻親就幾乎遍及朝廷,太原郡內所有門閥都是他的姻親。」
賈南風扳手指,大縉朝的豪門大閥之間互相聯姻的事情實在是普遍了,賈家和王愷不就和司馬家聯姻了?七拐八拐之下大縉朝的豪門大閥個個都是姻親。若是琅琊王氏登高一呼加入胡問靜的朝廷,這能夠呼籲多少門閥加入還真的是個無法估計的數字,總而言之很多很多就是了。
胡問靜笑了:「所以,琅琊王氏若是加入了朕的朝廷,琅琊王氏的觸手將會遍及朕的天下的每一個角落,搞不好一個州的所有官員都是琅琊王氏的子弟或者姻親。」
她的聲音依然溫和無比:「那麼,究竟是朕得了天下,還是琅琊王氏得了天下?」
「朕若是下令減稅,琅琊王氏不許,這天下州郡會不會悄悄加稅?」
「朕想要罷免一個官員,琅琊王氏不許,會不會有無數公卿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