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越感謝胡問靜的白痴以及兇殘的「吃光胡人」的口號,他輕易地聯繫上了慕容鮮卑、段氏鮮卑、宇文鮮卑的頭領,同是天涯淪落人,有什麼不可以溝通的?而劉弘和文鴦等人缺乏殺入草原殺光鮮卑人的精神,一心只想將胡人驅趕出華夏故土,一點沒有深入草原之心。
於是,前方打得熱熱鬧鬧,司馬越聚集了漢人、鮮卑人、各族胡人,安安全全的在草原深處建立了一個人口高達三十萬人、城牆之內包含無數田地的超級巨城。司馬越有把握讓胡問靜的攻城利器在這厚達二十丈的泥土城牆前毫無作用,胡問靜的超級投石車砸碎了泥土牆,那就拿個掃帚和簸箕將散落的泥土再次傾倒在缺口上就是了。胡問靜沒了擊碎城牆的利器,難道有膽子憑藉士卒強行進攻?
司馬越冷笑著,這一年來他製作了無數的長矛,弓箭,盾牌,胡問靜的弩(矢)在太康城面前未必好用。
可是這個令司馬家的王侯們狂喜,認為終於保住了性命的城池卻受到了鮮卑人的鄙夷。
司馬越的「大殿」是新建的,沒有雕花的欄杆和窗戶,沒有翹起的屋角和精緻的銅鈴,沒有烏黑的瓦片,這「大殿」只是一間比較大的木板屋而已,那作為牆壁的木板上不但沒有防水處理,甚至木刺都沒有處理乾淨,這大縉朝東海王殿下議政的「大殿」比鮮卑人的房屋還要簡陋,鮮卑人又怎麼會看得起東海王殿下呢?
司馬越心中苦澀,應該還有對敗軍之將的鄙夷,但這點他承認卻又覺得莫名其妙,鮮卑人就不是敗軍之將了?大敗的鮮卑人也敢鄙夷他是敗軍之將?
司馬越的嘴角浮起了冷笑,身上的皇族衣衫已經有些陳舊了,但他是大縉的皇室,難道能夠容忍一群鮮卑人鄙夷他?
司馬越走出了大殿,他每天不論多麼忙碌都要去檢查太康城的糧倉,沒有糧食他就沒有了一切。
大殿外,幾個鮮卑將領與鮮卑士卒們巡邏走過,一臉的無視司馬越。
司馬越淡淡地笑,胡人畏威而不懷德,等鮮卑人被胡問靜殺得只剩下最後幾個人了,這些鮮卑人就老實了。他沿著城中的道路緩緩而行,不時可以看到胡人的孩子在街上嬉鬧。太康城三十萬人,至少有一半以上是胡人。
司馬越盯著那些胡人孩子,只要他努力一把,將這些成年胡人都送去與胡問靜廝殺,剩下的胡人孩子就會以為自己是大縉人。
司馬越在太康城中走了許久,一路上守衛越來越多,終於到了三步一崗嚴密守護的地方,這裡是太康城真正的糧倉,就是靠這裡的東西讓司馬越帶著十幾萬漢人百姓和十幾萬胡人百姓度過了最艱難的一年。
司馬越關切地問道:「今日生了多少兔子?」一個管事早已等在一邊,立刻說了數據。司馬越望著密密麻麻一望無際的竹籠子裡可愛的兔子,滿意地點頭,他全盤抄襲胡問靜的集體農莊終於出現了意外的效果,兔子到了草原之後非常的適應牧草,瘋狂地繁殖,解決了太康城的肉食問題。
他細細地檢查了兔子們的衛生情況,唯恐發生疫病將兔子一網打盡,滿意的點頭離開,走向讓他養活三十萬人的秘密。
某個石頭堆砌的大池內臭氣熏天,無數蟑螂、蚯蚓四處爬動,這讓人惡寒的地方卻有不少人正在小心的抓蟑螂和蚯蚓。這種大池還有上萬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