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今天,他親眼看到親耳聽到一個普普通通的羅馬老人說著大楚的勵志故事,無數羅馬公民認真地感慨,羨慕大楚的優越,鄙夷羅馬帝國的醜陋,戴克里先這才發現出了大問題。
戴克里先身為軍隊將領的殺氣盡數冒了出來,眼中精光四射,惡狠狠地問一群大臣:「為什麼大楚輕而易舉地征服了羅馬帝國的百姓?為什麼薩珊波斯幾十年沒能做到的事情卻被大楚做到了?大楚究竟做了什麼?」
或許羅馬帝國的貴族們只是愉快地使用著大楚提供的各種奢侈品,享受更好的美食,更豐富多彩的人生,心中只把大楚當做一個不錯的商人,大楚一系列的變化在羅馬貴族的心中不過是從「東方絲綢商人」成了「東方香料商人」。但是羅馬帝國的平民們心中大楚已經不是簡單的「東方商人」,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認可。
戴克里先眼神犀利無比,到底到底到底大楚做了什麼?難道大楚的神靈魅惑了羅馬帝國的百姓?
戴克里先或者這個時代的任何一個貴族都不知道文化侵略的厲害,更不知道在薩珊波斯、在羅馬帝國到處都能聽見的大合唱的強大魔力。
在一個貴族只能以看角鬥士互相殘殺作為娛樂的時代,平民的生活就是睜開眼睛幹活,閉上眼睛睡覺。平民沒有娛樂,沒有知識,沒有精神生活,沒有尊嚴。
農奴是一條帶著鏈條的狗,若不是為了農奴種地的收成,打死也就打死了;自由民也是一條狗,別以為喊著「公民」,有投票權就真的是羅馬帝國的主人了,只要大風一吹,自由民就成了農奴;商人是養肥的狗,看似有權有勢,其實貴族隨時可以毫無理由的搶劫領地上的商人,殺光商人,奪取他們的錢財,將他們的家人作為奴隸販賣。
在這個缺乏生存樂趣和希望的時代,還有什麼比大合唱,比音樂更能征服百姓?
大楚的語言與羅馬帝國、薩珊波斯的語言不同,但音樂卻沒有國界。可以不用配樂,單純用人數和氣勢取勝的大合唱的普及容易無比。只要有張嘴,只要有人,不論在哪裡都能享受到歌唱的愉悅和滿足。
是人皆有尊嚴,是人皆有虛榮心。
大楚的文明隨著各種新奇的高檔的奢侈品風靡市場而成為了一種高大上的時髦,大楚的大合唱和勵志故事席捲四方。而大合唱和勵志故事這兩個高大上的時髦不像酒會需要錢財,不像詩會需要文化底蘊,這兩個高大上的時髦不需要花一個銅幣。
薩珊波斯和羅馬帝國的每一個平民如何能夠拒絕一生中很有可能是唯一一次的參與到時髦中的機會?不花錢就能滿足虛榮心的大楚大合唱和勵志故事用光速征服了薩珊波斯和羅馬帝國的每一個角落。
窮人的娛樂就是唱歌,窮人的自尊就是在唱歌和講勵志故事的時候被人尊敬地看著。
胡問靜輕輕鬆鬆地用昂貴的產品,歌曲和勵志故事完成了經濟和文化侵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