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南風看都不看胡問靜,若是換了別的皇帝,此刻最該考慮的是如何處理周渝逾權,究竟是小小地敲打一下,還是抓住機會罷免了周渝手中的兵權,讓她在兵部養老,但胡問靜與荊州系官員腦子裡都沒有宮斗那一套東西,不能以常理猜測。她轉頭看四周的官員,心中冷笑幾聲,不知道有多少人以為白絮在「謀逆案」後會急急忙忙跑進皇宮痛哭流涕,結果白絮壓根沒想過需要玩這一套。
胡問靜悠悠地看著天空,身為一個對(G)產Z義只知道皮毛的垃圾穿越者暴露出了越來越多的問題,提前了一千多年的實驗不但沒有什麼大得進展,反而爆發出了許許多多預料之外的問題。
「是胡某太單純了。」她長長地嘆息,「胡某還以為有無數案例通傳各州郡就能讓各地的官員知道大楚朝與大縉朝是兩回事,知道官員在大楚朝能夠做什麼,不能夠做什麼。哪怕有一些官員膽子賊大,敢於頂風作案,那麼御史台就會讓這些蠢貨付出巨大的代價,凌遲和全家挖礦能夠讓蠢貨們在最後一秒看清楚『伸手必被捉』,然後老老實實地當個清官。沒想到這『天高皇帝遠』,『土皇帝』真是深入每個人的心啊。」
一群官員低聲嘆息,心中對胡問靜的幼稚鄙夷到了極點,若是靠律法、案例、御史台就能讓天下官員都老實本分,那麼人類在三皇五帝的時代就個個立地成聖了。
胡問靜出了會神,最近這些年太疏忽大意了,以為國內大局已定,只要搞定經濟就能讓百姓過上好日子,一門心思注意國際大局了,竟然忘記了「千里求官只為財」早已存在於所有華夏人的骨髓之中,追逐權勢,借著權勢擁有財富,踩著其餘人的腦袋高高在上的腐朽思想只會沉睡不會消亡
胡問靜看著天空,眼神犀利,以為胡某搞不定了?胡某一直沒想用這一招,現在就別怪胡某不顧一切了。她慢慢地道:「為何(權)財(交)易屢禁不止?為何權(力)的濫用無法限制?為何百姓面對權力的任性無處發聲?」
「這是因為朝廷的問題?這是官場的潛規則?」
「那麼朕就要摧毀潛規則存在的土壤。」
一群大臣恭敬地看著胡問靜,心中飛快地轉念,胡問靜有什麼辦法摧毀潛規則的土壤?
胡問靜道:「來人,傳旨!」
「大楚所有的民事、刑事案件必須有經濟處罰。」
「大楚從今日起在五十年內執行『獎勵檢舉法』,任何人檢舉任何案例,若判決成功,則被檢舉者受到罰款的一半歸屬檢舉者。」
「傳旨!益州綠毛藥酒檢舉人獲得綠毛酒莊及其餘涉案官吏的罰款的一半。」
荀勖微微皺眉,若是人人互相檢舉,這世界還有信任二字嗎?這和諧社會還會和諧嗎?所謂「雞犬相聞老死不相往來」的美好社會豈不是要成為每個人都盯著隔壁鄰居的仇視社會了?
他看了一眼胡問靜,胡問靜為了「公平公正的世界」的嘗試真是瘋狂啊。這是表示胡問靜沒想過老胡家做萬萬年的皇帝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