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問靜繼續道:「莫說胡某的後繼者能不能繼續維持大楚朝,就是胡某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夠堅持多久。」她低聲笑著,誠實極了,公平公正的世界哪有這麼好建立的,大楚朝沒有面對「馬、列、毛」的問題只是因為這個時代勞動力效率低下,百姓之間交流不暢,生存的壓力壓倒一切其他需求,農業和社會有更大的彈性容忍激烈的社會變革,而且此刻的大楚是全世界最強大的國家,可以從全世界吸血。
但當這些馬列主義者羨慕地要死的時代紅利消失的時候,大楚的路該怎麼走?大楚會不會產生新的資本家,會不會有人想要特權?
胡問靜知道人性人心必然會產生與「集體農莊」牴觸的思想,但她不知道該怎麼提前預防和處理,只能見招拆招。
她淡淡地道:「大楚若是失敗了,也沒什麼關係,總會有比胡某聰明一百倍的人繼續推行大楚的政策。」
文鴦看著胡問靜的側影,這是一個有氣魄,有膽識,知道前路艱辛卻銳意進取的皇帝,身為臣子還能奢求皇帝有更多的優點嗎?他微笑著:「是啊,縱然失敗了,也沒什麼關係。」三姓家奴能夠為了偉大的理想而奮鬥,這是一千年才有一次的機會。
司馬女彥跑了過來,看了一眼遠方的京觀又有些想要嘔吐,胡問竹急忙伸手遮住她的眼睛,然後往她的手裡塞了一個水囊。司馬女彥大口地喝了幾口水,被胡問竹牽著換了背對京觀的方向,這才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睛,興奮地問胡問靜:「問靜姐姐,這裡是不是可以叫做彥州?」她扯著胡問靜的手:「問靜姐姐,就叫彥州吧,就叫彥州吧,多好聽。」
胡問靜一會兒抬頭看天,一會兒低頭看地,一臉的猶豫。
司馬女彥睜大眼睛提心弔膽地看著胡問靜,問竹姐姐有「竹州」,她也想要有個「彥州」。
胡問靜沉吟半晌,乜視司馬女彥:「你功課做完了嗎?」司馬女彥用力點頭:「我早就做完了!」然後又補充道:「問竹姐姐也做完了。」
胡問竹用力點頭,真的。
胡問靜道:「既然你們兩個這麼乖,那高句麗以後就叫『彥州』好了。」只是這個彥州面積也小了些,她取過地圖,索性把扶餘也劃到了「彥州」之內。
司馬女彥興奮地看著「彥州」的地盤,只覺自己的名字終於也名留青史了。她歡喜地扯住胡問竹的衣角:「問竹姐姐,終於有『彥州』了!」
胡問竹用力點頭,道:「以後女彥要好好做功課,不然很丟人的。」她得意極了,只覺叮囑女彥做功課的樣子真是成熟無比啊。
……
一艘小船鬼鬼祟祟地從元山港附近的一個沙灘上出海,劃出老遠,船上的幾個人這才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