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南風努力尋找司馬女彥,這個女兒壓根沒把她當娘親,老是跟著胡問竹亂跑,乾脆姓胡好了。
胡問靜回到宮中,還沒來得及洗臉,白絮就找了過來。
「陛下何以匆匆而回?」白絮渾沒覺得這句話有些嫌棄皇帝陛下的意思,她只是覺得胡問靜回來的時機不太對。
這些年大楚的天氣越來越糟糕,北方的降溫和乾旱的情況一年比一年嚴重,要不是大楚如今水利設施超過了任何一個時代,幽州平州并州等地分分鐘顆粒無收。但中原的大片良田在,哪怕天氣再糟糕一倍,大楚依然是豐衣足食,還不需要胡問靜回來鎮場子。相反,這西方各地就不太安穩了。
白絮認真地道:「陛下休要小看了羅馬帝國和薩珊波斯,這都是軍事強國。」她很快就要去西方輪替回涼,刻意調集了所有海外諸軍送回來的情報,越看越是心驚。她確定羅馬帝國和薩珊波斯的面積和人口比大楚本土有過之而無不及,且都是好戰的軍事大國,大楚在西方的區區萬餘士卒怎麼可能面對兩個強國的報復?如此緊張的局面必須有大楚皇帝陛下穩定人心才行。換個角度而言,萬一敘利亞被四面包圍,周渝未必有氣魄背黑鍋放棄敘利亞地區的,戰機稍縱即逝,猶豫之間戰局變化,只怕周渝再下定決心要撤退都撤不出來了,此時此刻就必須有近在遲只了解戰局能征善戰的大楚皇帝陛下一看不妙就果斷下令撤退了。
荀勖等大臣看著白絮,好些人額頭都是汗水,白絮的意思是要皇帝陛下自己背鍋了?要是換個皇帝多半會鼓掌讚嘆,「愛卿真是忠臣也,來人,拉出去砍死了。」
胡問靜搖頭道:「羅馬帝國與薩珊波斯在二十年內都沒有攻打大楚的領土。」
白絮冷冷地看胡問靜,這是以為挑起了羅馬帝國和薩珊波斯內訌就可以高枕無憂了?她最氣惱的就是這點了。薩珊波斯也就罷了,前任波斯王儲的王位被家族中人奪走,矛盾不可調和,薩珊波斯發生內訌應該是在情理之中,但是胡問靜憑什麼以為可以挑撥羅馬帝國內訌呢?羅馬帝國不內訌,敘利亞地區此刻已經被羅馬帝國奪回去了,大敗而歸的周渝等人不知道會不會被薩珊波斯人在敘利亞地區與薩珊波斯的邊境關門打狗。
她嘲笑道:「陛下真以為自己當了皇帝之後就可以當神仙,掐指一算就知道羅馬帝國會有內訌了?」
大殿內一群臣子臉色大變。
白絮傲然看著四周的大臣,我對胡老大忠心耿耿,但是不代表我會任由胡老大走錯誤的道路,做錯誤的事情,所謂文死諫,武死戰,我白絮的腦袋隨時可以砍下來,但是想要我說違心的言語那是做夢。
胡問靜一邊接過宮女遞過來的毛巾擦臉擦手,一邊隨口道:「不是,胡某怎麼可能知道羅馬帝國有人想要搶奪皇位?」她依稀記得羅馬帝國有「四帝共治」,但是具體哪幾個人壓根不記得了,戴克里先這個名字也沒有留下一絲的印象,她哪裡敢憑藉「歷史」去賭羅馬帝國的分裂?
白絮聽了,微微冷靜了些,倒要聽聽胡問靜當時還有什麼後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