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的話無疑是一記強力鎮定劑,周母讓周三把家裡的靈位也抱出來。
“全家人還是頭一次留影呢。”
周母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紅著眼眶聽從記者的指揮“看”著他的鏡頭。
撇去了靈位之後,記者又分別給他們一家四口拍照,以及夫妻兩的遺照。
一直到離開周家的時候,記者和王迎娣都沒有在夫妻兩面前提過周五的事。
拍到村頭結束時都已經黑天了,記者帶來的膠捲徹底用完了。
“照片還得花時間洗出來,到時候我給你們送過來。”
周三點點頭,對於這個問題沒有疑問。
“今天謝謝記者同志了,我們也沒有什麼好報答的,這是我們村里漁民們攢出來的東西。”
“多少都是一點心意,希望你別嫌棄。”
黑燈瞎火的讓記者都看不真切,王迎娣依稀能夠看出是不少海貨,以及聽到了鋼蹦聲。
記者擺了擺手,“我來給你們漁村拍照不是為了圖什麼,是我答應你們在先。”
“你們有這個心意就夠了,我知道你們都是一群孝順孩子,有這份心我才會做這樣的事。”
“與其無所事事的跟人起衝突,不如好好找份工干吧。”
周三撓了撓腦袋。
經過這半天的相處下來,也感覺到他沒那麼凶了。
“我們現在也在幫人做事的……就是做的可能沒那麼……”
周三蚊子大小的聲音讓王迎娣都聽不真切。
記者倒是沒心思深究他們到底乾的什麼,手掌落在他的肩頭拍了拍。
“你們大家的家裡都差不多,家裡就剩你們這幫不大不小的孩子,衝動做事的時候,多想著父母。”
周三承了記者的情,也願意把他的話聽進去。
記者向他們揮揮手,“你們都回去吧,我們也得回家了。”
自行車被兩孩子給他們推過來,記者在把手前打開手電動,載著王迎娣就走。
王迎娣轉頭跟他們揮揮手,看著他們一直站在原地目送他們。
她最後看見周五複雜的眼神,眼裡充滿了掙扎和隱約的愧疚。
路上的時候,王迎娣向記者問,“記者叔叔,你說的報復,報復在哪了啊?”
“以善報惡就是最大的報復。”
記者穩穩噹噹地騎著車,爽朗的笑聲從他的胸腔里發出。
王迎娣不明白他說的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他花費了時間,花費了精力,花費了膠捲,在她看來完全就是做慈善。
可是他卻說,這就是一場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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