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時欽無奈,原身的聲音大概是真的好聽吧,不然怎麼一個兩個總愛揪著他的音色不放?他手裡握著冰冰涼涼的飲料,覺得指尖的涼意一下可以傳遍全身。
「不算吧...只是悅耳的聲音總會討人喜歡一些。」
「恩...」
兩人沉默了,視線紛紛固定在了夜空,望著夜空中最亮的那顆星,易拉罐順著九月的風在瓶身起了層霧,最後漸漸化開,手心變得濕潤潤的。
臨近上課鈴打響,才意猶未盡地走進了教室。
事實證明,沒有方萍萍的日子,就連周六語數英三門連著的周練都變得順眼了幾分,剛考完數學,林時欽舒了一口氣,簡單地收拾了一下書包,拿好之前沒扔的零食包裝就走出教室了。
走到校門口,他又看到了滿臉笑意守在門口等他的方萍萍,呼吸一滯。
「媽,你怎麼來了?也不和我說一聲。」
「怎麼?我還不能來了?」
她的語調尖酸刻薄,尾音帶著幾分怨念。林時欽狐疑地又瞟了一眼方萍萍,確定自己沒有眼拙,她確確實實是在笑的。
可是,為什麼?
「媽媽能來接我,我很高興。」
心底有個聲音告訴他:你得做個乖孩子。
「那我以後一直來接你怎麼樣啊?」
方萍萍的語調又變得歡愉起來,她尾音上揚,眉眼彎彎,其實笑得很好看,她本身就面容上佳,斂去暴虐的因子,周身便只剩下和煦了,她笑眯眯地看著林時欽,又揚起了她那蠱惑人心的笑容。
「好。」
林時欽不願意再去看這樣一個女人,她,林時欽摸不透。這一切似乎又再次變得棘手起來,上一次覺得棘手是什麼時候了?
安全到家,鎖了房門又想在床上躺一會兒了,他放下書包,又再次偽裝好了現場。這場倦意來的莫名其妙,他一股腦趴在了床上,想著像之前一樣就只眯一會兒。
結果,這次沒像上次,他有些睡過頭了。
「叩叩叩」
好像聽到了斷斷續續的敲門聲,隨後聲音變得緊湊急促,轉而又聽到了轉動門把手的聲音,可也不知道為什麼林時欽覺得自己實在的困,眼皮子像粘住了一般,怎麼也睜不開,雖然耳邊又傳來了尖銳、刺耳的女聲,話語中透露著一股狂躁。
「林時欽!林時欽!這個孩子怎麼回事兒?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然後,林時欽聽到了腳步匆匆離去的聲音,又回來了,啊,聽到了鎖舌「卡拉」開了的聲音,門被推開了!林時欽猛地睜開了眼睛!
「你怎麼回事?居然在這裡睡覺!知道我在外面多擔心你嘛,還以為你出了什麼事!」
女人許是剛才急得,面色紅潤,一下子喘不上氣來,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卻瞧見了林時欽面無表情的臉部,心裡的邪火又滋生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