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時欽不置可否,但也只是笑笑,把榴槤盒子放在他的桌上就回去了。於星鶴猶豫地看著桌上的榴槤盒子,想著這是不是林時欽的母親向林時欽示好的一種表現,或許他們的關係沒有自己想像的那麼惡劣,非得到兵戎相見的地步?
懷著疑慮與偏見,於星鶴還是試探地打開了榴槤盒子,嘗了一口。
於星鶴很喜歡,是真的很喜歡。
林時欽的母親的手藝很好,是真的很好,一下子俘獲了於星鶴的味蕾。
於星鶴略帶審視的目光看向前面正低頭吃著同款榴槤盒子的林時欽,心裏面有了考量。
待林時欽走後,方萍萍和方淑芬便也沒再多留,也就準備回去了,但顯然兩人之間沒了之前見到林時欽時候的和睦氛圍。
「你看你非要來!結果來了又說上幾句話了?還得忙裡忙外跑一趟!」
「你懂什麼?我就光是看上幾眼我的乖乖外孫我都可以在夢中笑出聲來!也就你,鐵石心腸!」
方淑芬直接懟上了方萍萍,她語氣不善,就差把「不敢苟同」寫在臉上了,方萍萍抿著唇,礙於自己的身份卻也不好發作,但是說出來的話已經很陰陽怪氣了。
「呵呵,你不就是看大哥只生了個女娃娃,發展沒我們這裡好麼!」
「方萍萍!」
方淑芬整個臉都有些猙獰起來,看著方萍萍是氣不打一處來,手指著方萍萍就感覺自己一口氣喘不過來,早晚要被她氣死。
「媽?你沒事吧?」
方萍萍見方淑芬氣色不佳立刻上去拍了拍她的背,給她順氣,心裡暗罵自己又收不住脾氣,口無遮攔的很。
「你彆氣,就當我被上了身,在說胡話呢!」
方淑芬翻了個白眼,直接一掌打掉了方萍萍給她順氣的手,自己原地深呼吸了好幾次,直接「噔噔噔」地走上了車,不願意在和方萍萍說話了。
方萍萍暗自看了一眼憤怒摔門的方淑芬,指尖輕輕撫摸著自己手背上的撓痕,嘴角是似有若無的笑容,在這個夜晚,顯得格外瘮人,隨後,也跟著上了車,駛向了遠方的黑。
方萍萍和方淑芬的造訪只是平靜一周的小插曲,林時欽沒把它放在心上,仍然應付著對他而言逐漸變得「枯燥」的校園生活。
他想自己應該是進入倦怠期了,每到一個新的世界,他總會經歷從無感到一段倦怠期,上一個世界有,這一個世界應該也不例外。就像他現在,完完全全找不到自己感興趣的人或事,整天百無聊賴地維護著其實他都看不上的所謂原身的形象,這樣的日子就變得有些渾渾噩噩了。
這會兒對什麼也提不起興趣的林時欽翹了體育課活動時間和唐海歌他們約好的羽毛球,自己一個人隨意地走在校園裡,便走到了湖邊的長廊,在廊道的石頭椅上坐下,這時也有三三倆倆的女同學在湖邊欣賞學校的黑天鵝。
黑天鵝此時正棲息在學校為它量身打造的竹筏上,好不快活!
「嘶!」
感覺有著冰涼的觸感的東西一下貼近了自己的肌膚,離開時感覺要把皮膚也一道吸過去,臉上瞬間濕潤潤的,林時欽的手立刻擦掉了臉頰上因為水珠而有的癢意。
轉頭,果不其然,又是於星鶴。
「沒發現啊,你是一個喜歡偷襲的傢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