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出去走走。」
林華成看得出來,這林時欽自然是精心打扮了一下,有些好奇地打量了林時欽一眼,也驚奇林時欽這幾天難得有的精氣神,便點點頭,這總歸是在往好的一面發展。
林時欽可能自己也沒察覺,他今天走路的節奏帶著一絲歡愉,顯然他潛意識裡是期待這場「約會」的。他等在了公園門口,約莫站了五分鐘,就看到一輛黑色的車向他駛來,車上先跳下來的,是那隻熟悉的哈士奇,隨後才看到了於星鶴。
「汪汪汪!」
剛下車的蛋羹突然朝著林時欽吠了起來,撒著歡地向他奔來,然後一躍,跳到了林時欽的身上,林時欽很難描述自己當時的心情,只是整個人呆住了,他不可置信地望著扒著自己衣服的蛋羹,那樣貌漸漸和自己記憶力的蛋羹重合。
「蛋羹!蛋羹!」
於星鶴從沒見過蛋羹對一個外人這樣,他有些苦惱地盯著自己怎麼拉都拉不動的蛋羹,隨後看向了林時欽,眼神中帶著無奈與歉意。
可是林時欽卻沒有收到這份歉意,現在他已經像之前一樣揉起了蛋羹的腦袋。
「嗷嗚~」
印象中,蛋羹一直是一條極具靈性的哈士奇。
譬如現在,林時欽不知道蛋羹是不是認出了自己,但是現在蛋羹的叫聲中確實夾雜著很多委屈和撒嬌,他狠狠地揉了一遍蛋羹的腦袋,才想起來自己完全忽視了他的現主人於星鶴。
「抱歉。」
「道歉什麼呢?蛋羹能這麼喜歡你,我高興還來不及!」
於星鶴只是輕笑,其實他很意外蛋羹對林時欽的親近,雖然蛋羹不會對陌生人產生敵意,但也同樣地,他很難和陌生人親近。可是,蛋羹對林時欽的態度,就像是失散多年突然取得聯繫的父子一樣。
他感覺,自己誤打誤撞,或許找到了可以逗林時欽開心的法子。
「真沒想到蛋羹會這麼喜歡你!」
兩人並肩走在公園的小徑上,蛋羹歡快地在兩人身邊圍轉,從它的叫聲中就能判斷出它的好心情。
「大概我和它上輩子就有淵源吧...」
「上輩子的淵源?」於星鶴故作嚴肅地睨了林時欽一眼,「你什麼時候也開始相信這種胡謅的超自然的話了?」
「我就隨口說的。不過,我和蛋羹是真的一見如故,就好像我曾經養過它一樣。」
林時欽一直眯眼笑著看著蛋羹,他心裡無比確信這隻蛋羹就是那隻蛋羹了,這種快樂是無以言表的,他突然能明白那些不老不死的為什麼那麼執迷於尋找一個自己的永久的聯繫,這種常人唾手可得的羈絆,在他們眼裡彌足珍貴。
站在他的角度,他覺得世上大概有兩種人最不快樂,一個是肉身不死,一個是靈魂不變。可偏偏,林時欽,他兩個都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