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欽,怎麼了?」
「爸,同學跟我介紹了一個律師,挺有名氣的,我把我們的情況跟他簡單說過了,他希望具體事宜可以跟你商量、分析一下,我把他的微信號發給你?」
林華成意外地微張著嘴,他沒想到林時欽竟然已經如此果決地邁出了第一步,他心中已然瞭然,便不會再推脫。
「你微信上發我吧,我正好可以向他諮詢諮詢。」
其實,像林華成這樣的普通工作者,一向是忌諱律師這個詞彙的,總覺得要跟律師插上關係了,一定是犯下了什麼滔天大禍,所以他面對唐成河的時候完全是緊張的。
「那我先上去了,」
他還是不習慣多和林華成溝通,林華成就像一個生來帶著桎梏的人,這類人向來是和林時欽不相合的,他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點著,就把唐成河分享給了林華成。
專業的事情還得找專業的人士來做。
這下,林時欽才覺得一切要告一段落了,他心裡其實一直不喜歡這一次的任務世界,他活得太壓抑了,罵不還口、打不還手,你得以德報怨,不可以暴制暴。
蛋羹,是他在這個世界的唯一驚喜。
不對,或許得加上於星鶴,林時欽想。
這段時間,林時欽整天避著和方萍萍、方淑芬兩人直面交鋒,他不清楚,兩人是不是又在背地裡商榷著怎麼把他送去看病,他總覺得,兩人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精神病人。
可是,即使是精神病人,也是需要尊重的啊。
可惜,尊重,這兩個字,方萍萍和方淑芬兩個人永遠也做不到。
林華成和方萍萍的關係也已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惡化了,或許本身就不那麼牢固的關係,就在這次的裂痕中徹底彰顯出了它的不堪一擊。
周日下午,林時欽還是返校了,不過,這次是林華成送的。
林華成因為飯店的事情經常忙的不可開交,他是很少送林時欽來學校的,等進了校門卻不知道車子該怎麼走的時候,才深刻了解自己到底是怎麼缺席林時欽的前半生的生活。
他望著林時欽的身影漸漸隱沒在一群返回教室的高中生當中,林華成一下子紅了眼眶,暗罵了自己一句「窩囊」,才灰頭土臉地躲回了車裡,然後窘迫離開。
林時欽的回歸當然收到了他們鐵三角的熱烈歡迎,唐海歌和鄭辰圍著他嘰嘰喳喳聊了半天,紛紛貢獻了自己的隨堂筆記,當然啦,林時欽只拿了唐海歌的筆記本,鄭辰那小子的筆記實在沒眼看。
姑娘的字清秀,他剛剛翻開筆記本,就看到一個物件落在了他的桌上,是一本筆記本,封面上赫然寫著於星鶴三個大字,寫得張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