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要和我離婚了。」
方萍萍的前後兩句話讓林時欽把整條線串聯了起來。
方淑芬是一個很傳統的女人,腦子裡總是殘留著一些頑固的思想。她瞧不起離婚的,她明顯地重男輕女,那當林華成借這次事件為由頭向方萍萍提出離婚,方淑芬會打方萍萍就變成了顯然易見的事情了,她一定會怪罪方萍萍不知好歹,為什麼要把事情放在明面上,她們明明可以暗地裡拉著自己去看心理醫生。
不管如何,方淑芬總會把自己放在占理的一方。
林時欽就這麼想著,就覺得自己被這種三觀給噁心到了。
「恩。」
他回得平淡。
但是,方萍萍卻瞪大了眼睛,他沒想到林時欽無情到這個地步,眸間閃過了一絲不可察覺的陰狠,到底她和林時欽早就離了心。
「欽欽,媽媽不想和你爸爸離婚,你可不可以幫媽媽勸勸爸爸?媽媽保證,以後再也不會對你動手了!」
「這是你們的事情。」
他的話說得斬釘截鐵,也依舊眼神淡漠,全程面無表情,他是很少會去相信別人承諾的人。畢竟欺騙實在是太容易了,而口頭的承諾甚至都不耗費時間和精力,它是成本很低的一種信任保障,也正因此,大大降低了它的可信度。
所以,他不會去選擇相信方萍萍的承諾。
畢竟,這是給了原身十幾年苦難的人,並且最後斷送了原身一生的人。
可惡、可憎,又可憐。
最後林時欽毅然決然地轉身走了,他沒再願意和方萍萍多費口舌,他覺得,越是到這個時候,他越應該擺出強硬的態度來。
得讓他們知道,他是一個說一不二的人。
方萍萍沒再挽留這個在她眼裡已經是鐵石心腸的少年,她需要在公共場合留下自己的體面,只是原先鬆開的手又攥緊,眼神晦暗,不知在想些什麼。
最後方萍萍也轉身,果決地離開了這裡。
而這段談話,林時欽沒喊過一聲媽媽。
從此,一別兩寬、各生歡喜。
於星鶴沒有看到針鋒相對、唇槍舌劍,兩人的碰面異常的短暫及平靜,他看著向自己緩緩走來的林時欽,眼裡有了些許不可思議。
「解決了?」
「恩,算是吧,我爸已經向她提出離婚申請了。」
於星鶴見他神色平靜,摸不准他到底想沒想開,他侷促地摸了摸耳尖,想著該挑起什麼由頭來寬慰寬慰這個少年。
「我沒你想像得那麼脆弱,如果真的想安慰我,多拍點蛋羹的視頻給我。」
林時欽倒是反過來安慰於星鶴了,他總覺得在這個風波中,於星鶴作為半個局外人沒少比自己操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