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喊「橘子」的少年也立馬跑了過來,有些訝異現在的場景,趕忙拉開了那個名喚「橘子」的金毛,幫著成柔把摔倒在地的林時欽給扶了起來,成柔趕忙去確認林時欽的狀態。
「放心,我沒事。」
林時欽的嗓音還是帶了些沙啞,他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然後把視線看向了那個正蹲著抱著金毛不讓他亂跑的少年。
「你是哪家的?怎麼如此冒冒失失?」
成柔話里已經帶了怒意,確實不想給連自家寵物都管不好的少年好臉色。
「我是陸家的,我叫陸方鶴,剛才橘子一時之間失控了,實在對不起。」
少年說話間看向了那個坐在輪椅上的大叔,感覺呼吸快了一分。原身的這副長相生得別致,眉眼中自透露著一種風骨,美肯定是美極了,一點兒也看不出是一個在軍隊裡也算是個人物的人,再者,久病未愈,臉上又透著一股病態的白,實在美的不可方物。
看呆了的少年的思緒被美大叔的一聲哂笑給拉了回來。
「陸家的?」林時欽挑了挑眉,「陸戰祺是你哥哥?」
「對的。」
林時欽挑挑眉,就笑道:「你哥哥才剛走。」
他的笑容很好看,但許是因為自受傷以來一直處於抑鬱的狀態,這會兒笑起來感覺臉有些僵硬,他自嘲地看了一眼毫無知覺地自己的腿,這才猛然意識到:他確實是一個貨真價實的殘疾人了。
「欸?我哥哥來了嗎?他都沒回家誒!」
少年顯然有些不樂意了,順著金毛的毛的手也漸漸緩了下來。
林時欽這才好好去打量少年的樣貌,又是一雙好看極了的桃花眼,他心神一頓,不知道為什麼,林時欽總是想去碰一碰少年的眼睛,他想知道是不是真的桃花眼都眸中含情,他突然咬住了唇,許久才開口。
「陸方鶴,哪個方?哪個鶴?」
「方正的方,丹頂鶴的鶴。」
林時欽的眉眼跳動了一下,他按壓了一下自己的眉梢,搖搖頭,看向了身旁的成柔。
「柔姨,我累了,推我回去吧。」
「好的。」
說完,兩人沒再管陸方鶴的去留直接回了屋子,留著一人一金毛可憐巴巴地蹲在那兒,陸方鶴撇了撇嘴,他拍了拍橘子的腦袋,語氣中是明顯的嗔怪之意。
「橘子啊,橘子,你怎麼一天到晚給我惹麻煩!」
等成柔推著林時欽回到臥房,裡面已經收拾乾淨了,窗簾拉開,陽光鋪灑,就連空氣中也瀰漫著一股子清新,林時欽這才覺得滿意了幾分。
他讓柔姨去忙自己的事,而自己卻在房間裡思考起了這個世界的任務。
原身的鬱結,不過是覺得殘廢的自己是個拖累人的廢物,沒有活在這個世界的價值,也找不到接下來活下去的意義,他不願意去面對一個即將成為別人累贅的自己,這才日日鬱鬱寡歡,從此一蹶不振。
他得讓這具身子活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