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時欽一一看過去,勾了勾嘴角,暗自慶幸,這些題目自己竟然都會,便給陸方鶴講起了自己的思路,他說話溫吞,咬字清晰,有穿透力,又帶著一股京腔,似是帶著一股魔力讓人不由自主地去傾聽他在說些什麼。
這個年紀的少年,多多少少都帶著一點兒浮躁,有了點厭學的情緒。可是,這會兒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陸方鶴覺得以前最疼痛的物理也突然變得可愛多了,他瞧著林時欽的眼神更是在冒著小星星了。
等講完題已經九點了。
林時欽揉了揉自己略微僵硬的脖頸和肩膀,用力按壓了一下。這具身子其實有不少的傷,以前不停訓練還看不出,這下動了大手術,死裡逃生了一回,可謂大大小小的毛病都冒了出來,這講題維持著一個姿勢好一會兒,導致他脖子、肩膀附近酸痛的緊。
「不舒服嗎?我替你按按?我平日裡經常給我們家老爺子按,手法應該還算不錯的,試試?」
陸方鶴見他一副不適的樣子,覺得是自己叨擾了,頗為心疼地看著眼前的美人哥哥,只覺得林時欽的每一個動作、神態都好看的緊。
送上來的按摩師哪有不要的道理?林時欽自然點了點頭。
陸方鶴走到了他的身後,微屈了屈身子,就給林時欽按壓起來,他手法嫻熟,一看就是平日裡沒少給人按過,力度適中,舒服得林時欽眯起了眼睛,像極了剛睡醒的貓咪。
「陸大哥今天一天在家都做了些什麼啊?」
林時欽回想了一下自己的一天,回來之後就一直在發呆,中間還讓柔姨帶著自己出去散散心,遇到了大院裡其他幾戶人家,看到大家眼裡露出的惋惜之意也沒了和他們攀談的打算,惋惜,惋惜什麼呢?
「也沒做什麼,吃飯、睡覺、遛彎。」
「啊,我好羨慕!我也想待在家裡這樣休息~」
陸方鶴說著整張臉就委屈起來,連帶著力度都輕了起來。
「小陸同學,就這點追求?」
「害,也不是。林大哥,我跟你講實話,我現在實在不知道未來自己要走什麼路,這沒幾個月就要高考了,我現在自然一心一意地念著高考,可是高考結束以後呢?我不知道。」
有了由頭,陸方鶴就絮絮叨叨說起了自己的苦惱來。
「以前也想過,和爺爺、爸爸、哥哥一樣參軍去,可是看著爸爸、哥哥長年累月在外不著家的日子,還有爺爺、爸媽一天天老去的樣子,我就又覺得我該留下。」
「那你之前為什麼想去參軍?」
「家裡紅了三代,耳濡目染吧,其實也不是非參軍不可,只是不知道除此以外我還有什麼路可以走。」
林時欽聽到這話倒是覺得詫異,現在的小孩難道不是應該因為能選擇的路太多而不知道選擇什麼而苦惱嗎?
「你有什麼興趣愛好嗎?」
「恩...」
陸方鶴有些遲疑了,這下也停下了自己手裡的動作,說起來他興趣愛好其實不多,平日裡也頂多和同學聚在一起打籃球、玩遊戲,但要說真的特別喜歡的,還真是找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