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少了一個人,林時欽很不習慣。他坐著輪椅,抱著蛋羹,看著夜空,上面還有零星幾點星星,他不禁嘆了一口氣,抱著蛋羹回了臥室。
早上醒來的時候,林時欽就知道自己大事不妙!
他又再一次失去了對自己身體的掌控,就像癱瘓了一樣,這次成柔發現得及時,也沒顧得上洗漱,換了身行頭就急急忙忙出門了。
意外的,這次路上並不堵,趕到醫院的時候,林時欽還是沒有緩過來,像上次一樣要做檢查,只不過按照之前林時欽的要求先做了血清學檢查。
又是一番折騰,不過,這次等各項檢查都完成了,林時欽還沒有緩過來,他隱隱覺得這次麻痹的時間比上一次久了,林時欽擔心地皺起了眉頭。
等到報告出來,又詢問了林時欽的具體情況,這次便確切地診斷出了這具身體的毛病,低血鉀周期性麻痹。過食碳水化合物、精神緊張、外傷、疲勞等都可以成為它的誘發因素。
需要心電圖監護下靜脈輸液氯化鉀。
他躺在病床上,內心有點無力,他現在渾身肌肉依舊軟癱,還沒緩過來,不過這次比上次好的一點是這次沒有出現舌肌無力的症狀,他還能說上話,安撫住那個又沒找到自己而擔心的小少年。
今天這一大清早的忙活,把柔姨忙的夠嗆,這會兒才坐在病床旁邊緩上幾口氣。司機李叔買了兩碗粥和一盒生煎上來,大家還沒吃上早餐。
成柔先緊著林時欽來,餵了他幾勺的粥,但林時欽現在吃東西實在不方便,意思來了兩口就沒再讓成柔繼續喂,又獨自發起呆來。
雖說他經歷了那麼多次的任務世界,也記不得以前到底有沒有經歷過生老病死,但他卻也是真的對生老病死感到陌生。這會兒躺在病床上,也難免心生感慨。
他這才有機會好好回憶回憶之前的事情。隨著輸液,他的身體的掌控力漸漸回了上來,等差不多輸完液,人漸漸沒事了,又去取了藥,三人便回家了。
回來沒多久,陸方鶴便過來了。
「怎麼樣?醫生怎麼說?」
「放心,不要緊的,按照醫囑就好。」
怕陸方鶴還是不放心,林時欽把紙質的檢查報告放到了陸方鶴手裡,陸方鶴趕忙把報告從頭到晚看了一遍,心裡仍是顧慮,完全放不下心。
遺傳疾病啊!
林時欽安撫地揉了揉這個為自己牽腸掛肚的少年的腦袋。
「你真的不用為我這麼擔心,我心裡都有數的。」
「可是我!...」
陸方鶴抬頭,此時眼眶已經微微泛紅了,多少,他現在還是個孩子,在面對生老病死時,更多的是無措和被迫接受。他現在正處於用最直白的方法去表達甚至宣洩自己情緒的年紀,他雙手緊緊地握住了林時欽搭在腿上的手,他是害怕失去的。
因為曾經失去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