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錦然隨著他去了醫院。
但是到了治療的時候,林時欽卻怎麼也不肯配合起來,他開始狂躁起來,即使他想激勵忍耐,他都不安地大叫,恐慌地想要逃跑,汪錦然也沒有辦法,唯一能安撫少年的人已經選擇離開這個世間。
無奈之下,只好給他注射了鎮定劑。
左腳踝骨折,固定了石膏,等林時欽醒來,就是在一個陌生的環境裡,他本能地不安起來,但還是小心翼翼地去拉量著這件房間。
平凡且單調的裝修,應該是剛剛收拾出來的房間,一切都是嶄新的,連被子都有一股剛剛洗過的香氣。
門把手轉了,門打開了,人進來了。
林時欽警惕地看了一眼開門的人,是汪錦然,他稍稍收了不安的情緒,但還是不願說話,眼睛只是盯著天花板,然後把自己封在一個小世界裡。汪錦然坐在床邊,她的視線帶了溫柔也帶了心疼,她緩緩開口:「小欽,是錦然阿姨。我知道,你心裡明白的,阿秀她離開了...如果可以的話,小欽以後就和阿姨一起生活吧,好不好?」
汪錦然看了一眼林時欽的神色,見他無動於衷,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小欽,阿姨簡單介紹一下我們的家庭成員。你有一個叔叔,你見過的,他叫宋靖,你還有一個哥哥,他叫宋鶴。白天家裡只有我和一個阿姨,阿姨姓齊,我們都叫她齊嬸,如果你有什麼要求但是那時沒找到我你可以找齊嬸幫忙。」
「恩,還有。小欽,你不用感到不安,這個家不會有人傷害你,不會有人強迫你,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你的要求我會儘可能去滿足,你不是喜歡玻璃球嗎?阿姨給你找到了很多亮晶晶的玻璃球。」
提到喜歡的東西,林時欽才眨了眨眼睛,他看向了汪錦然,突然就哭了出來。
林時欽心裡清楚,這個眼淚是為原身的母親流的。
汪錦然趕忙拿了餐巾紙,但是手還是沒敢伸出去,她怕迎來的又是少年的反抗,她不知道自己的話少年聽進去多少,也不知道少年能否接受新的環境。
他不安,她也在不安。
「你肚子餓不餓?阿姨去給你熱點飯菜好不好?」
她依舊沒有得到少年的回覆,只是把手裡的餐巾紙放在林時欽的手邊,然後輕手輕腳地出了房門,熱了飯菜,端了進來,自顧自地給林時欽支起了一個小桌子,把飯菜放上去。
他的手緩緩握上勺子。阿秀訓練過的,看到勺子和碗就是要用餐了。他動作遲緩,進食機械,吃了幾口就扔下了勺子。
明明已經有了起色,為什麼還是要選擇放棄?
他又再次把自己封印在了自己的小世界,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汪錦然卻知道自己不能在奢望太多,起碼吃了幾口,就撤了碗筷,收起了桌子,把空間暫時留給了林時欽,她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決定聯繫一下林時欽之前的主治醫生。
【系統,我感覺我很不好。】
【加油。】
【你說這個世界我還能見到他嗎?】
【我本該回: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但是在你們身上,命這個字並不適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