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醫生,真的很對不起,今天下午我和小欽就不來了,他不願意出門。」
「好的,不礙事。我就怕這個孩子患了PTSD,也就是我們常說的創傷後應激障礙。這樣吧,我明後兩天中抽一段時間登門拜訪。」
「麻煩您了,陳醫生。」
「應該的。畢竟,小欽這個孩子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
兩人又就著林時欽的狀態聊了許久。
而林時欽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他將臥室的窗戶打開,風一陣陣地吹了進來,他的頭髮瞬間被吹亂了,劉海長的有些遮住了眼睛,他不舒服地揉了揉眼睛。
隨後,又繼續望著窗外,看著搖曳的樹葉失了神。
其實,林時欽是很愧疚的,他總以為自己只要及時地向別人呼救,林秀就不會死,可是他沒有,他受到了原身病症的影響,在那麼緊急的情況下依舊把自己孤立了起來,什麼也沒有做。
他並不是一個對生命無動於衷的人。
【任務者,其實不用這麼自責。林秀的死,是她自己的選擇,也是本就註定的。】
【生命在你們的程序里是什麼樣的?】
【你可能不會喜歡我的答案。】
系統很少用「我」字來代稱自己,它總是系統長系統短,這次卻鮮少用了「我」字。
林時欽便不再追問了,他寧願只當是系統不近人情。迎著風,打了個哈欠,眼淚瞬間被擠了出來。生活其實還是有些無趣的,在這種時候,林時欽總是意外地很想念那隻圍著自己褲腿轉的憨狗。
既然遇到了小鶴,那蛋羹也一定是雖遲但到的。
午睡時間過後,汪錦然拿著畫本來到了林時欽的臥房,她已經做好了頂替林秀的準備,來帶著林時欽學習,她有信心,林時欽總會有一天會可以和常人一樣擁抱這個世界的。
她做事總是帶著一股無言的熱情,這股熱情是原身不曾感受過的,林秀給原身的印象,永遠是溫婉、隱忍的,在她身上,似乎看不到什麼破格的情緒。
原身的智力較尋常人還是低了一些,學習速度也很遲緩,反應能力也不盡如人意,但是汪錦然永遠帶著讚揚和鼓勵的眼神看著林時欽,給了他很大的動力。
五顏六色的畫本,瞬間吸引住了林時欽的視線。
原身是很有藝術天賦的,雖不至於天才的地步,對於美和色彩,他總是有一股天然的敏感度,不過,林秀一直沒有朝這方面帶著原身發展。
說起來,不僅是林秀,連著林秀的父母,也都是搞藝術、搞文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