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命,身體是靈魂的拖累。李時想著。
天色漸漸黑了,平時和他組團的幾個兄弟終於陸續上了線。大家經常一起開黑,也知道他是個主播,樂於跟著他的指揮打給屏幕前的觀眾看,為他減輕了不少壓力。
有兄弟助陣,李時的勝率高了不少,後面幾場贏多輸少,終於是多了幾顆星星。
「今天晚上可算沒白打。」李時笑著說。
他看了眼時間已經過了11點,感覺胃裡隱隱又開始有造反的趨勢,怕是撐不了多久,乾脆宣布今天早早下播。
「今天呢狀態一般,」他示弱地抹了一把額上的汗,「就不弄彩蛋環節了,明天補償你們,播完遊戲給你們唱歌。」
「哇!」
「真的嗎雨大?」
「過年了過年了!」
彈幕自顧自開始慶祝,李時道了晚安,關掉了直播。
李時自己也知道,直播間有很多人看並不是因為他遊戲打得好。
他剛開播的時候不露臉,每天也就幾百個觀看量,後來開了攝像頭,每天的觀看人數瞬間暴增好幾千。
現在到尖峰時段,直播間觀看量有三四萬。
每天收的打賞扣除平台的費用,到他手上能有幾百塊。
雖然還是個小主播,也終於是不愁溫飽了。
可能得感謝爹媽給的這張還不錯的臉吧,他想著,彎腰捂著胃挪到床邊躺下,整張臉糾結成一團。
藥效已經過了,他應該去弄點吃的,然後再吃一次藥。可是直播結束後他的精力都被透支,根本不想動。
這個破身體果然是革命的拖累。
他窩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煎熬了一會兒,到底還是撐不住,乾脆起來空腹吃了藥,然後倒頭便睡。
算他運氣好,竟然沒再被不適弄醒,一覺睡到了早上。
李時是在大清早被自己的鬧鐘吵醒的。
他睜開眼看著鬧鐘愣了好久,這才想起今天有個現場活動,好像主播們都要給平台站台,現場還有會員卡和周邊的簽售活動。
李時認命地爬起身,找了身看著還算乾淨的衣服出了門。
他在地鐵上收到了房管的消息。
傑寶:雨哥,我排了半小時隊了,等待入場中……你到了嗎?
傑寶當他的房管已經很久了,幾乎是從他開始直播就守在直播間,算是他的遠程助理,每月有工資和抽成拿。其他的房管都是傑寶選的,有時候忙不過來會拜託她們幫忙。
放心讓傑寶來管這些,有一部分原因是傑寶是個男生,感覺來自觀眾的輿論爭議會小一些,避免了風言風語,也更能留住粉絲。
這些他都告訴了傑寶,確定對方不介意才簽了合約。
李時拿著手機慢慢敲字回覆:馬上就到,一會兒裡面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