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部癌變可能。」這是檢驗單的最後一句。
王鵬飛掛掉電話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驅散有點慌張的感覺。
李時對他的態度比他預想的要好很多,他本以為會直接被掛斷拉黑。
上學那會兒他和李時的過往,被班裡幾個聽說的人用一句「我把你當兄弟,你卻想睡我」來總結。
在他這邊的情況,確實大概是這樣。
他們從入學就關係很好,在大部分相處的時間裡,他對兩人關係的「好」是不含什麼私心的。
但是……
但是也有那麼一些時刻,當他開玩笑地摟著李時坐在椅子上看電腦的時候,當他們在雨夜擠在一件外套下奔跑的時候,當他爬上床去探李時額角溫度的時候……有那麼幾個片刻,他的身體也曾體會到一點點不同。
他在那時候是很抗拒去想這些的,甚至直接把這些記憶從腦海中剔除了。
可是在李時離開之後,這些又總是慢慢地浮現出來,成為非常困擾他的一件事。
最近他每天去看李時的直播,關注李時的動向,那些讓人煩心的思緒漸漸消失了。
很奇怪,李時總能讓他安心。
他記得以前在飯堂打飯,不管環境多嘈雜,李時總是慢條斯理不急不躁地一口口慢慢嚼著,而他坐在對面,不知不覺就放慢了速度。
今天主動給李時打電話,主要契機是看完李時的現場主持後,他去搜了搜網上的評價。
觀眾給了李時不少讚許,這很正常,是李時應得的。但這些遠遠沒有對他和女主播的YY言論多。
這就很不正常。
作為一名新聞人,他直覺其中有問題——換個詞說,是有操作的。
但李時這種態度,聽起來也沒有把這當成一件要緊的公關去處理。
令人著急。
李時看完檢驗單,立刻起床奔向醫院,去找父親的主治醫生問了一下。
根據醫生的說法,檢測報告上的「癌變可能」只是疑癌,目前還是建議密切觀察,及時複診,如果發現癌變及時展開治療。
這就讓他身上的壓力驟然減了許多。再過幾天父親出院,基本上就沒那麼大的花銷了。
當然,父母年齡大了,沒有積蓄也是萬萬不行的,只不過解了燃眉之急,讓他大大鬆了一口氣。
「媽,那個相親、能不能找個理由……」他回到病房說完父親的病情,跟母親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見母親眼睛裡又閃淚花了。
「好好好行行行,」頭疼又來了,李時舉手投降,「不過我最近工作忙,先推一陣子再說吧。」
「說起這個,你這個工作……」這會兒父親睡著,母親壓低了聲音,「你到底去幹什麼了?為什麼打錢還幾天打一次的,什麼工作是按日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