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抱歉,」李時趕緊乖乖認錯,「現在確實不太方便。」
他抬手拍了個輸液袋的照片:「金主爸爸們體諒一下。」
這波賣慘成就斐然,大家立刻轉而關心李時身體怎麼樣,是不是一個人在輸液,還紛紛囑咐他一定要照顧好自己之類的。
李時裹著條毯子縮在椅子上,有一句沒一句地回著,迷迷糊糊就合上了眼睛。
也不知道迷糊了多久,他的電話忽然響了。李時一個激靈醒過來,先抬頭看了眼輸液袋。
萬幸,裡面還剩一點。
他接起電話,那邊傳來的是王鵬飛的聲音:「你是不是睡著了?」
「啊?」李時還在剛睡醒的茫然狀態,「沒,我……你什麼事啊?」
「一個人輸液小心點,別睡著。」王鵬飛的語氣有些無奈。
李時怔在那半天,這才想起王鵬飛曾經給他打賞了不少,還入了包月,自然也在這個群里。
「哦,我知道了。」他說。
「怎麼去輸液了呢?感冒了?」王鵬飛問他,語氣很是平淡,仿佛是在關心尋常好友。
「沒有,胃炎犯了,輸液好得快點。」李時沒多想地答道。
王鵬飛那邊似乎是在嘆氣,他最近好像總是在嘆氣。
「你真的和以前太不一樣了。」王鵬飛說,「我這邊工作結束後就會回去,小時,你對自己多上點心。」
李時一臉茫然地掛了電話。
什麼意思呢?
他處於病中的反應遲緩狀態,實在提不起精神,也懶得再想,乾脆把這事扔到一邊不去管。
看著這一袋快輸完了,李時起身自己換了液,又坐下來發了會兒呆,打開遊戲的比賽視頻看了起來。
王鵬飛那邊這時候剛剛入夜,夕陽的光輝被漆黑地殼吸收,沒入無盡的過去。
時光已逝永不回。
他們記者站的許可程序和辦公地已經都弄好了,現在還在做前期的接洽和技術支持。
這件事體量很大,很多小組陸續過來,都在各自奔忙。他們組的主要任務是前期採編和聯絡,組裡大部分都是年輕的小語種人才。王鵬飛雖然經驗也算不上很足,但好歹也掛了職稱,負責一部分的審校工作。
也就只能做這些了。
傳統媒體的影響力,即使倚靠著無與倫比的資源和政策支撐,依然不可挽回地日薄西山。
他們也做了微博、朋友圈、頭條埠的宣發,但似乎關注度始終有限。
有理想的人,終究是有野心的。
他望著光線漸漸消沒的地平線,沒來由的有種寂寞的感覺。
「大飛,」同事在後面招呼他,「我們組明天早上要去拍日出,你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