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忽然把視角調整到藍方這邊:「藍方的節奏很快啊,一開場就集結了3人到紅方野區來取這個藍,因為紅方刺客是走紅開,法師一個人對此是無能為力的。」
「藍方的思路我們基本上能理解,因為紅方的英雄是前期比較容易出彩的,那麼就先搶經濟,看能不能直接破壞紅方的前期優勢。」李時分析道。
他聚精會神地把精力集中到比賽上,仿佛真的暫時忘卻了病痛。
王鵬飛手頭的工作暫時告一段落,趕快又拿出手機去看直播間。
他只看了一眼,就覺得心裡被什麼揪住了一樣,隱隱有些發疼。
以前在學校他也經常照顧生病的李時,但那時候是純粹的對朋友的關心,從沒有像現在這樣深刻地感同身受過。
他想要到那個人身邊去,做一切能做的事情,哪怕能稍微緩解一點點他的難受。
當然,不止他一個人看出李時是在強撐。
屏幕里李時身體前傾,一條胳膊撐在桌上保持著坐姿,另一條則沒在下面,隱約能看到是抵在腹部。
比賽還沒結束,因此講解還在繼續。李時的聲音稍有沙啞,語速比平常快一些,卻又時不時地會忽然停頓下來。
在短暫的幾秒停頓里,他會有些顫抖地吸一口氣,幅度極小地艱難吞咽一下,眉頭鎖得更緊。他額前的幾縷頭髮幾乎都濕了,眼睛微微眯著,嘴唇上被他咬出一道血痕。
「雨大這次怎麼疼這麼厲害?」
「對啊嗚嗚嗚心疼……」
「我都分不出心去看比賽了!」
「但話說回來,解說得是真的很細緻啊。」
李時沒力氣去看彈幕,他閉了閉眼,強迫眼前漸漸升起的模糊影子消散一些。
「現在藍方第三次對紅方的水晶發起了衝擊,這次是從上路下手,而上路紅方還有兩座塔,很可能是在佯攻。但是紅方這邊非常難辦,」李時再次頓了一下,手上用了點勁兒握住拳戳進胃裡,「至少高地塔要守住,而且要儘量不損員地守住,不然就更加危險。」
「現在紅方的肉在上路二塔下配合射手做了一個突進,藍方的輔助隔牆給到一個眩暈,給中了!」李時緊盯著屏幕,「射手被秒,紅方的刺客刷出了大招進場刷了一波群傷。現在藍方法師殘血,紅方刺客進場收割,被藍方法師閃現躲掉!這一下對紅方來說非常可惜。藍方坦克頂塔搶上,藍方輸出裝備很好這波輸出非常高直接滅掉兩人,紅方刺客殘血還想進場,這一下很冒險果然有去無回,紅方只剩輔助一人,被藍方刺客收掉,此刻兵線正好到達,我們恭喜藍方,獲得本場比賽的勝利。」
最後這段節奏極快,李時調動最大語速一口氣講完,鬆了這口氣之後眼前迅速飄起了雪花點,
他搖搖欲墜地撐了一把椅子扶手,避免了直接摔下去的悲慘命運。
「主播咋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