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雨哥。」他說。
李時點了點頭。
他就像解決了一件什么小事一樣,不再繼續說下去,而是四顧著在病房裡看了看。
看到自己的手機就在枕邊,李時便拿起來劃了兩下,忽然抬頭問傑寶:「非洲和咱們的時差是幾個小時啊?」
正在內心天人交戰的傑寶一臉茫然。
「算了,」李時摁滅了屏幕,「我再睡會兒,你去忙吧,這次真的謝謝你。」
傑寶還有一肚子的話想跟他說,可是李時看上去,好像並不想聽了。
他覺得有點傷感,因為這並不像一個故事的結尾。對他來說,這個收梢有太多的遺憾。但不管怎麼說,李時終究是給了他說這句「對不起」的機會。
「對了,」李時忽然又睜開眼去摸手機,「我得把錢給你。」
「這個就不用了,」傑寶站起身,對他晃了下手裡的手機,「你同學已經給我了。」
李時又皺起了眉。
「我有空再來看你,雨哥,」傑寶順手幫他掖了下被子,「我也謝謝你。」
「小時:我要出院。」
王鵬飛一覺睡醒便在手機屏幕上看到這條消息,整個人都茫然了。
他昨天遠程忙李時的事情從中午忙到晚上,還要兼顧著工作,亂得四腳朝天,好容易睡了一會兒,又因為擔心李時,一早就驚醒了。
他直接撥了視頻通話過去。
畫面中李時坐靠在床頭,有點懶散地接通了通話。
「你這就能坐起來了?」王鵬飛眉頭一豎。
「我沒事兒,」李時挑眉表示不耐煩,「微創,小手術,你找的那個護工為什麼不給我辦出院啊?」
「那肯定是醫生不讓你出院啊?!」王鵬飛暴走,「你著急出院幹嘛?」
「我要直播。」李時實話實說。
「大哥,你命都差點沒了,還直播,」王鵬飛暴躁地從床上坐起來,胡亂擼了一把頭髮,站在窗前拉開窗簾,「你那個比賽兩天後才有下一場,這兩天就休息吧,想播就給粉絲們播播病房實況,別自己暈家裡了都沒人知道。」
「那我得先謝謝你給我收屍了。」李時笑了,「哎,你翻轉一下鏡頭,我看看你那兒什麼樣。」
王鵬飛對他前一句的用詞非常不滿,但看他眼睛裡閃著期待,還是放棄了批評,依言把鏡頭轉到窗外:「天剛亮,街上還沒什麼人。我們這一片的生活看著比國內要閒適一點,不過治安不是太好。」
「你們每天,都做什麼呢?」李時問。
「都是些前期的采寫任務,大部分暫時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用上,等新聞中心建好之後會正規一些。」王鵬飛又把鏡頭轉了回來,「對了,我們那天拍到一個特別美的日出空鏡,我回頭傳給你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