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不雀跃,反倒有种沉甸甸的感觉在此刻发酵。
颂千纱没想好怎么回应胤允的问题。
或者说是没准备好。
进一步坚持不可以,原因她自己也说不清,将不明。退一步点头接受,又像是默认了这种奇怪的关系。
许多模糊的念头在脑子堆满,成了一团杂乱的线条,纠缠在一起。
肩上的声音在此刻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纱纱。”
男声更加低哑,带着些疑惑:“你为什么不说话?”
颂千纱的唇抿成一条线,她顿了半刻,推开他。
神态像是生气,又不像是生气。
最后一刻倒像是被逼急了,恼了:“你自己想!”
她留下一句话就快步走了。
胤允显然没料到她的反应,嘴巴微张,挠了挠头跟上去。
“纱纱?你怎么生气了?”
“小花?花花?花苞苞?你怎么了?”
颂千纱越走越快,可气的是身边这只苍蝇的速度与她旗鼓相当,怎么也甩不掉。
二人已经到了包厢门口,她的脸鼓成包子,转头冲着男人大声喝道:“你别烦我!你这个笨龙!笨死了笨死了笨死了!这样都不明白!”
说完她就转过脸去。
二人吵得激烈,没人发现包厢开了一条缝。
“纱纱,我已经用脑子想了很久了!”男人急切地抓了抓头发,弯腰与她对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生气?”
颂千纱感觉五脏六腑都烧了起来,她的眉毛揉成一团,声音更大了:“所以说你笨!笨!你懂吗?!别烦我!”
“我就是笨啊!你直接告诉我好不好!”胤允深吸了一口气才忍住撞墙的冲动。
“走开啊!”颂千纱撅着嘴,推开面前挡路的胤允。
她握住门把手往里一推,忽然感觉到一股重力,颂千纱用力一推。
紧接着,门内三个人像保龄球一样倒了下去。
齐焦揉着额头:“唉哟!”
时循甩着右手:“嘶——”周之旭揉着臀:“我的屁股……”
颂千纱的表情凝固:“……”
“纱纱,你——”胤允猛地收声。
他不是因为这三个保龄球顿住的,是因为颂千纱的死亡眼神。
尴尬在此刻蔓延,五个人都摒住了呼吸。
颂千纱感觉自己快爆炸了,她猛地闭眼,重重地吸了口气。
“那个……咳咳。”时循用手抵住嘴巴,假咳了两声,解释道:“我们就是想着,你们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回。”
“对,就想出来看看,没料到你们在——”周之旭的声音急转直下,朝齐焦挤眉弄眼。
“没料到你们,那个,正好回来。”齐焦的笑容很僵硬,她眼睛瞪圆,时循四处飘着。
“……”颂千纱绷着脸,径直走向椅子坐下。
身后四人识趣地没再说话,跟着也挪步坐下。
包厢内分外寂静,四人几乎都没法呼吸了,她们面面相觑,挤眉弄眼,都希望别人开口打破寂静。
时循一口一口抿着杯子里的茶,刻意躲着几人的视线。
齐焦眼神勾起一丝狡黠,她对着周之旭眨了眨眼,看向时循。
“噗——”时循被周之旭从背后拍了一下。
力道不大不小,正好时循把水喷出来。
防不胜防。
颂千纱瞥了时循一眼。
时循的动作僵了半晌,她抽了张纸擦嘴,佯装无意地开口:“那个,纱纱,呃,虫子怎么样了?”
话毕,四个人同时松了口气。
颂千纱手中一闪,把装着虫子的瓶子拿了出来。
瓶子里的虫子明显变大了不少,原本只有水滴大小,现在竟然已经涨到整个瓶子的三分之一。
它还是盯着时循看,不知是不是身体变大的原因,眼睛比昨晚更加阴鸷冰冷。
五人心跳都停了一拍。
这像是看食物的眼神。
昨夜的寒意成几倍快速涌了上来,包厢静默了一瞬。
这结果还是太让人难以接受。
半晌,几人逐渐反应过来。
“卧槽!”周之旭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一滴3s+的血居然能把他养这么大?”齐焦的声调微扬。
时循眉头隆起,看向颂千纱:“我记得你说治疗舱里有胤允的血,那效果应该更好,怎么回事?”
颂千纱微微摇头,脸色变得凝重:“胤允的血对那些人来说作用极大,她们在治疗舱里,只用了被稀释调和的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