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教室的气氛如坠冰窖。
这种冷场和刚才那种嘴上说“哎呀哎呀又考又考”,但其实本质上只是学霸和老师之间撒娇卖乖play的一环的感觉截然不同。
五班进度快,但是全书知识点统考还没经历过,所以各个如临大敌,看着全班突然凛然的神色,朱磊点了点头:
“有没有信心考好?”
“有!!!”
五班众人必然异口同声地说。
“行鹭!”
一个女生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叫到猛然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女孩身体娇小,扎着高马尾带着草莓发夹,但是神情坚毅,带着几分果敢。她身上天生就带着不服输的韧劲,简直就是把赫敏从《哈利波特》的书里扣下来。
“接下来交给乔行鹭安排,我还有事要处理,你们听她的。”
朱磊说完就收拾完桌上的东西走出了教室。
乔行鹭,也就是六六,三步并作两步登上讲台,从离开的朱磊手里接过开学考的通知单,扫了一眼,心里大致有了判断。
“这次开学考是按照大考的标准执行的,前后要求张贴纸张。”
六六在五班的统治力还是很够的,都不需要多高的音量,站在讲台上全班都认真地盯着她看。
“明天吃晚饭前大家都把自己的书搬出去。”
“另外,我们班这次考试抽中了打扫最后一个考场,需要出四到五个人去打扫。”乔行鹭站在讲台上说道,“有没有人想主动报名?”
一中的考场按成绩编排,最后一个考场设在天文馆。那里平时闲置,只有大考时才启用,打扫起来虽不麻烦,但考前时间宝贵,谁都舍不得浪费。
台下自然没有一人应声。
六六等了一会儿,见始终无人响应,只好提议:“要不我们还是抽签决定吧?”
全班依旧一片沉默。
乔六六有些尴尬地站在讲台上。
也就是在这片沉默中,有一个声音突然亮起:“不用那么麻烦,我有一个提议!”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他。
一个寸头的男生。
六六看见是他,眉头立刻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
这个男生名叫闫朗,平时就爱出风头,说话常常不顾及他人感受,她向来不太喜欢这种做派。
“既然大家都不想去,那就按成绩来——谁成绩差谁去!”
这话简直就是不怀好意,教室里先是静了一瞬,随即响起几声低低的窃笑。
“我同意。”有人嫌事情闹得不够大起哄道。
“有些人平时拖五班平均分拖惯了,平时派不上用场,现在总该出份力吧?也该为班级做点贡献了。”
这句话说得话里有话,尖酸刻薄。
一阵寒意窜上脊背,沈宿一抬头——
只见班级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是黑夜中的鬣狗一般亮了起来。
而不巧,沈宿也读懂了这些目光中的敌意,对于这种眼神沈宿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这分明就是看笑话的表情。简直就是明晃晃地散发出来的恶意。
第9章 见了鬼了
沈宿熟悉这种眼神。
他初到集团的时候,没有任何人服他,所有人都认为他不过又是一个仗着家族关系的草包。
每个人都奚落地看着他,那些看着他长大的叔伯辈尚且用更刁钻的手段考验他。
他们盼望的是你出糗。
“闫朗,说话别这么难听。”有人好心出言提醒。
“你这么替他俩说话,那要不安排你去?”闫朗瞪了说话的人一眼,回怼了回去。
说话的人也不敢接话了。
看了一圈,沈宿倒是看出了这股恶意的朝向。
一方面是对着沈宿,而另一方面则是朝着何晨曦而去。
沈宿才转学过来,人又高调,全班人自然是对他喜欢不起来,巴不得看着他出糗。
而何晨曦被针对的原因更是简单——因为他成绩差。
在五班成绩好坏就是铁律。
以成绩为武器的霸凌,不比其他肉体上的折磨,但是却比肉体折磨更痛。
竞争是残酷的,鲜血淋漓的。
清北班不比别的班级,前十名也不比本科线。
在这种高压环境竞争,就像是把自己完好的手,放进了绞肉机。
一丝一寸都被搅成肉泥,却好像面对的是别人的躯体,只有眼泪在流,却感觉不到痛。
压力无形的弥漫在空气中,形成了无处不在的精神霸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