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陆慵救的你。”
何晨曦无情戳破。
“很好,看来还在梦里。”
说罢沈宿立刻双眼一闭,被子一拉,开始装死逃避现实。
何晨曦扒拉开沈宿逃避的被子。
“接受现实吧。”
“我拒绝。”
“拒绝无效。”
“再次拒绝。”
“再次拒绝无效。”
沈宿睁眼看着天花板,思考了一秒钟的人生。
“不是,这件事到底跟姓……陆慵到底是有什么关系???”
简直莫名其妙。
“你还记得你被十二班篮球队的找茬了吗?”
“然后呢?”
“你记不记得你让我去找陆神帮忙。”
确有其事。
只不过,与其说他是找陆慵来帮忙的,不如说……
“我被你推出楼梯间之后直奔五班一秒钟都没耽搁。”
“我都想好了,抓着陆神的衣服,当时就算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他,我都要把他求来。”
“然后你猜怎么着。”
沈宿并不想猜。
他就看了何晨曦一眼,露出一副爱说不说,你不说我就睡了的表情。
何晨曦当场就急了。
他本来就藏不住事情,这个嘴就跟漏勺一样,自己忍耐不住了便开口继续说道:
“结果我连话都没说完,陆神听了半句,二话没说就直接往楼梯间冲去了。”
何晨曦的嘴还是太保守了。
如果沈宿在现场大概会吃惊,因为他可能两辈子都没见过冷漠自持的陆慵能有这么慌张。
当时陆慵接了一杯水,可是听到消息,他连水都没拿稳撒了一地。
“陆神的动作太快了我没追上。”
“等我赶到的时候,就只看到十二班那群傻缺痛得痛得在地上打滚。剩下的几个人都呆在原地不敢上前。”
“而高贵冷艳的陆神,面对这种血腥的场面,他愣是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说完何晨曦默默掩面,好像血溅到了他的脸上。
“我都不知道陆神还会打架!”
“最后你因为伤势较轻被送到了医务室。十二班那位篮球队队长因为伤势过重送去了医院。”
沈宿眉毛一抽。
他从楼梯上摔下来,评价为伤势较轻送到了医务室。
而另一位只是挨了陆慵两拳,被评价伤势过重,送去了医院。
“这……过重得是有多重?”
“听说是掉了一颗牙。”
沈宿牙齿一酸,听得一脸一言难尽。
“那……陆慵呢?”
鉴于从何晨曦口里听到了陆慵的表现,沈宿确实是一句重话都说不出,破天荒地担忧起陆慵来。
“陆神去买水了。”何晨曦指了指门外说道,“刚才原本是他守着你的。”
?
沈宿想象了一下陆慵面无表情地坐在他的床头——那场景就跟守活寡似的。
又是一阵恶寒。
“你医药费还是陆神给的。”
“?”
他和陆慵的情谊真的有到这个地步吗?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前生他们是死对头来着吧???自己的记忆其实错了?
还是说经过一世之后,陆慵总算是良心复苏,知道以前跟自己作对是多么错误的事情了?决定这回好好做个人。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
说罢何晨曦从自己的背后细细簌簌地掏出一张纸。
沈宿接过来一看一张处方纸,叠的方方正正一丝不苟。
“陆神说,这个纸条你看了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沈宿打开处方纸。
上面的字体娟秀清瘦,陆慵的字体和他的人一样,抽条清瘦。
“医药费一共是135.05元,有空记得转给我。”
沈宿:……
这能是个人?!!!
就不该对陆慵抱有期待!
沈宿心里涌起来的一点感激彻底烟消云散。
太自作多情了。
看着这张处方单上的字,沈宿都能想到陆慵垂着眼睛,黑痣压着鼻梁,面无表情写字的模样。
苍天啊,来个人收了陆慵这个妖孽吧!
